皇上的语气尚算温和。
他气的不是老四爱好美色,而是气他管不好自己的府邸。
虽说在此事上,老四也是受害人之一,但老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
若是老四能小心谨慎一点儿,又如何会被那贱人祸害到?
胤禛再不讨喜,也是他的儿子啊!
这下可好,被一个青楼妓子似的女人给碰了瓷儿。
最令人无奈的是,如今费扬古刚在准格尔立了大功劳,要是真问罪了他的嫡女也说不过去。
此时康熙的小心眼儿又上来了。
他给儿子们选福晋的时候,历来都是严格挑选。
明显费扬古这位嫡出格格人品有瑕,绝对不能让她坐上皇子福晋的位置。
毕竟如今宫外可都传遍了。
托九阿哥的福,这回外头都知道了乌拉那拉家的格格是个喜欢在外头跳脱衣舞的女子。
一想到这个,康熙的额角就跳个不停。
连看向底下费扬古,眼底都忍不住闪过一丝怜悯。
唉!费扬古是个好将军,只可惜家门不幸啊!
不但人到中年膝下只余二女,家中还有个不省心的老妻。
他那女儿也不是个好的,提到柔则,康熙几乎懒得评价此女的品行了。
罢了,看着底下失魂落魄的二人,康熙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手指轻敲御案,嘴唇轻动:“朕记得你府中还有一位乌拉那拉氏?”
皇父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胤禛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晓得皇上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老实的答道:“是,儿子府上的侧福晋正是费扬古大人的幼女。”
胤禛低眸回话:“如今她已有了八月身孕,再过一二月儿子就该当阿玛了。”
这几个字,完全是四阿哥私下所加,意图激起上首那位帝王心中哪怕一丝的慈父温情。
费扬古听着四爷提起自己的名字和宜修的身孕,脑袋霎时抬了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四爷,发现对方依旧还是那副死样子。
好吧!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费扬古心中凄惶,头颅靠地,然后把脑袋压的极低。
觉罗氏,还有柔则,真真是害苦了他了。
本来皇上还暗示近日要给乌拉那拉氏几个名额,如今全没了。
便是此事之后,族里还不知道咋说呢。
在他看来,觉罗氏和柔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除了死路一条没有别的出路了。
就在费扬古心下郁郁的即将迎接老妻嫡女的死讯的时候,却不妨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来皇上问询宜修,是要给乌拉那拉氏一条活路。
康熙:“费扬古!”
费扬古:“奴才在!”
只听康熙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那幼女,就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来记吧!”
“是!”费扬古恭敬磕头,不敢有一丝一毫怠慢。
至于舍不得柔则?那根本不可能!
见此情形,康熙脸色稍缓:“至于那位……”说到这里,皇上的眼神扫向四阿哥:“就送到贝勒府府里当格格吧!”
“让礼部和内务府选个得宜的日子,晋四阿哥府里的侧福晋为嫡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