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上前一步,几乎挨到了芙蕖跟前,衣袍的下摆擦过她的裙角,发出一声细微的窸窣。
他能觉出她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只要你需我,”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终于释放的炽热,“我做什么都成。”
他说这话时没有脸红。
他直直望着芙蕖的眼睛,目光里无闪躲,无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更像是在立誓,而非在说情话。
芙蕖看着他,眸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伸出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手指修长而微凉,指尖捏住他下颌的骨节,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叫他无法转头,却又不至疼痛。
他的下巴线条硬朗,下颌骨棱角分明,可在她指间,那坚硬的线条忽然变得温顺起来。
她拇指微微用力,迫他不得不与她对视。
“若有一日被我弃了,”她带着一种探究的、审视的、近乎冷酷的认真,“也使得?”
金轮没有躲。
他就那样被她掐着下巴,望着她,活像一个疯了的赌徒,明知前头是刀山火海,却一步也不肯退。
他抬起手,握住了芙蕖掐在他下巴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将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
他将她的手从下巴上轻轻拉下来,却不曾松开,就那么握着,搁在两人之间。
“你不会的。”
他语气笃定。
他顿了顿,低下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这些年我很清楚……”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若是入了你眼的人,你比谁都护短。”
在金轮心中……
芙蕖便是这样的人。
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比谁都在乎。
嘴上说仙门是“蝼蚁”,可那些凡人岂不更是“蝼蚁”?
凡人饿肚子时,她站在粥棚后头一立便是一整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他微微抿唇,嘴唇合拢又松开,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在舌尖上打转,“我想成为入你眼的人。”
他说完之后不曾看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耳朵又红了。
芙蕖轻叹。
那声叹息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金轮听见了。
他的手指下意识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叹什么?
他不知道。
可她的叹息里并无拒绝之意,这让他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一松。
“你倒是了解我,”芙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可你没有正面答我的话。”
她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问的是,若有一日被我弃了,也使得?”
她将先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连语气都未变。
金轮握紧了她的手。
他的手微微有些发颤,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我会给你几回机会。”
他的声音沉稳,一字一顿。
他顿了一下,垂下眼帘,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望着自己手指扣在她手背上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画面好看极了,好看到他恨不得这一刻能永远停住,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贝们的收藏、点赞、打卡、评论、花花、金币、会员,爱你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