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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正朝着韦府大门缓步而去。
那着黑衣的是厉劫,腰侧悬着一把长长的刀,这刀没有刀鞘,反倒缠着深红色的绸缎,那绸缎随风轻摆,只露出些许刀尖,仔细一瞧,绸缎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好似符文般的字迹。
而那穿白衣的则是寄灵,高挑清瘦,身姿如少年般单薄。腰后别了个模样丑萌的布娃娃,手里握着一把扇子,不停地转来转去,显得玩世不恭。
两人在韦府大门口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四处都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喜字、雕着红窗花,一片喜庆之景。
厉劫抬起那只纤细修长的手,在韦府门前虚空感应着什么,他中指上的戒指甚是醒目,隐隐有淡淡的紫色电流环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寄灵“九尾狐的妖力果然在这。”
厉劫“走吧。”
可他们到底不懂人间规矩,有了拜贴又如何,新婚大喜连随礼都不送的人,理应被拦在外面。
厉劫看着寄灵,挑了挑眉。
寄灵有些无语。
寄灵“这人间礼数,真是麻烦。”
……
龙凤烛台上的红烛静静燃烧着,火苗轻轻摇曳,将新房内映照得影影绰绰,恍若梦中。
武拾光手持秤杆,缓步走到端坐床边的新娘面前。
新娘蒙着盖头,一动不动,只露出尖尖的下巴,那红唇娇艳欲滴,似有千般韵味。
他深吸一口气,将秤杆从盖头最底下缓缓上挑。就在盖头即将被完全揭开之时,新娘突然身形一动,“嗖”地一下扑向武拾光,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床上。
盖头飘然落地,红色幔帐和床帘也“簌簌”落下,把这一方小天地围得密不透风。
从床帐外看去,透过微弱的烛光,两道交缠的影子仿佛亲密地依偎在一起,难分彼此。
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手,此刻正死死掐住武拾光的脖子。
而武拾光虽被制于人,却并未完全屈服,他手中紧握的短刃稳稳抵在新娘的后背,刀锋寒意渗人,那短刃上刻画的符咒纹路隐隐泛着幽光。
两人的动作僵持着,空气中弥漫出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武拾光“你不是玉小姐,玉小姐可没有这么一张狐媚脸。”
厘月“没意思。”
厘月“那你说,我不是玉小姐,会是谁啊。”
武拾光“你是那九尾狐妖,还不束手就擒!”
厘月感受到背后的刀好像又往她身上更近了一寸,可她面上仍旧挂着一副笑容。
少女勾了勾唇,眉眼弯弯。
厘月“我才不是呢。”
厘月“你也不是韦公子,韦公子可不会拿刀抵着我。”
说完,厘月突然抓向武拾光的脸,却不料被武拾光抢先一步禁锢住她的手腕。
武拾光“这么急?”
厘月“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能不急吗?既然喜结连理,那就应该‘坦诚相见’,不是吗?”
厘月“公子你…何不摘下脸上的面具呢……”
厘月吐气如兰,手腕骤然以一种精妙至极的弧度反转,那嫣红的指甲如同利刃般精准刺入他额角的皮肤。
她五指毫不迟疑地收紧,一撕之间金光乍现,一张薄如蝉翼的脸皮被生生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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