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小巷内,破烂的路灯忽明忽灭,远处的烟花似一个点,明明暗暗,这里太过偏远,只有几户人家坐落在这里。
一面破败的墙壁,砖缝中冒出来许多草根,砖块破破烂烂,泥土横生,早已将这面墙弄得腐烂。
忽而,那扇墙其中一面被人推开了,那是一扇隐匿于墙里的暗门。
冷色的月光涌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将嘴里的烟吐掉,走出来时,用皮靴的尖头踩灭。
所过之处,皆是用血摁出来的鞋印子。
“解决了。”
坐在屋檐之上的男人,双腿弯曲,踩在破败的砖瓦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垂眸看向从暗室走出来的人。
“嗯。”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有守夜人小队的据点这么破,艹,老子看了都想扔两袋米。”
沈青竹转过身,树木的影子遮挡住他半张脸,冷嗤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发善心的主儿了。
这里偏远,距离市中心几百里,附近有几户人家,还有一大片深林,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守夜人驻守。
“喂,你刚才进去看的时候,有几个人,什么境界。”
“三个,池境。”
“奇了怪了,就这三个菜鸟,你解决这么长时间?”
“我刚来不久,境界不如几位前辈高,自然费点功夫。”
坐在屋顶上的男人点燃一根烟,呵呵笑了几声,显然被沈青竹几句奉承哄好了,声音都透露出几分轻狂。
“我不出手,是为了让你锻炼,呓语大人说了,要尽力让你去做,非必要情况下,我都是旁观,可不是老哥哥逼你一个人做苦力活。
也真是奇怪,呓语大人让我们来找的东西,貌似还挺重要,半天只有三个池境的废物守着?看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让我们小心为上,结果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么早完成任务,咱们去哪儿消遣消遣呢,新来的,你知不知道有个叫花野繁的地方,哪儿吃喝玩乐样样都有,哥带你去耍!”
沈青竹咧嘴一笑,长身屹立在小巷之中,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的身体,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不屑。
坐在屋顶上的人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面上,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
“你怎么不说话,该不是跟那几个菜鸟打架,受伤了吧?你这也太弱了些……”
沈青竹转过身,两眼微眯,闪烁着精光,脸色忽然大变!
“小心……!!”
剧烈的爆炸声轰的一下响起,直接在狭小的巷子里炸开,火红的热浪猛的向上涌起滚滚浓烟迅速向四周弥漫开!
三两个身穿斗篷的守夜人分别落在屋顶上,背靠月光,夜风将他们的衣角吹的猎猎作响,垂眸看向身处热浪的两人。
“等等,注意不要伤到那个年轻人……做做样子就好了……”
“被呓语控制的信徒,哪有善恶之分,不除掉他,恐有后患!”
“他不是信徒,全力追击另一个人!”
被轰炸击倒在地的两人,踉踉跄跄爬起身,沈青竹指着赶来的守夜人,“他们……追来了!”
另一个信徒抬起头,一眼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境界不低,爬起身就快速逃跑。
沈青竹还趴在地上,眸中淬着冰冷和嘲讽,对准那个逃离的身影,暗暗骂了一句。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