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玩笑好玩吗？——P7

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张函瑞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攥紧了挎包的肩带，脸颊还带着一路小跑而来的薄红。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又掺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目光一落，就精准锁定了趴在圆桌边的张桂源。

包间里的起哄声因为他的到来，瞬间放轻了几分，同学们都是一脸了然的八卦笑意，目光在他和张桂源之间来回打转，却也识趣地没有过分喧闹。

卢婧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拉过他的手腕，把他带到张桂源身旁：

卢婧瑶函瑞，你可算来了，张桂源刚才被大家调侃了几句，就闷着头喝了好多酒，怎么拦都拦不住，现在醉得完全醒不过来了。

张函瑞俯身，轻轻看向趴在桌上的张桂源。

平日里的他总是蹦蹦跳跳，调皮捣蛋，像个永远停不下来的小太阳，眉眼弯弯，满是灵动狡黠，可此刻，他头发凌乱，脸颊红得发烫，眉头微微蹙着，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不安稳，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呢喃，鼻尖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全然没了往日的鲜活，多了几分脆弱的乖巧。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嗔怪，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无奈：

张函瑞张桂源，醒醒，是我。

可醉得深沉的人，哪有这么容易醒。

张桂源只是闷闷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往臂弯里又埋了埋，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依稀能听清是“别闹”“好晕”，还有一个极轻、极腼腆的“函瑞”，尾音带着醉酒后的软糯，轻飘飘地落在张函瑞耳中，让他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又热了几分。

一旁的陆可盈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开口道：

陆可盈函瑞，这小子今天可是把心里话全抖出来了，翻来覆去全是念叨你，看来是借着酒劲，把平日里没说够的情话全说了。你放心，我们没让他喝太多劣质酒，就是一时上头醉过去了，没什么事。

张函瑞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跳骤然加快，耳尖瞬间滚烫。

他和张桂源高考完就在一起了，没有了备考的顾虑，也不用刻意隐藏心意，对方的喜欢从来都直白又热烈，会把所有温柔都留给自己，会在自己疲惫时默默陪在身边，会在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会在人群里目光永远追随着自己，那些明目张胆的偏爱，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全都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他们不用再为学业压抑情愫，不用偷偷摸摸守护彼此，从心动到相守，一路走得安稳又甜蜜，彼此早就成了对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是今天被同学轮番打趣，再加上热闹的氛围裹挟，少年借着酒劲，把平日里藏在日常里的深情，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张函瑞麻烦大家照顾他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

张函瑞收敛住心底的翻涌，朝着在场的同学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温柔，随后便弯腰，想试着把张桂源扶起来。

可张桂源看着瘦瘦的，身子却沉得很，他费了好大力气，也只是让对方微微抬了抬头，根本扶不动。

杨博文见状，立刻上前帮忙，左奇函也想起身搭把手，却被酒意冲得晃了一下，被杨博文眼疾手快地扶住。

杨博文你也喝多了，别乱动，我和函瑞一起就行。

杨博文无奈地扶着他，转头对张函瑞说道。

两人合力，才慢慢把张桂源扶了起来，杨博文也松了手，又回到左奇函身边。

张桂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身边的气息很熟悉，很安心，下意识地就往温暖的方向靠，整个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了张函瑞身上，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肩膀，像个粘人的孩子。

张桂源函瑞……

张函瑞好了，别闹

他又呢喃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清晰了几分，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醉酒后的委屈，

张桂源我没闹……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了……

这句话，平日里清醒时他也常说，带着少年的坦荡与宠溺，可此刻醉意上头，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纯粹的真心，一字一句都撞在张函瑞心底。

张函瑞身子一僵，被他靠着的肩膀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是他滚烫的呼吸，还有那直白又滚烫的告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依赖的温度，能听懂对方话语里藏不住的深情，鼻尖微微发酸，原本想嗔怪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轻声的安抚：

张函瑞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乱说，我送你回家。

张桂源不要……

张桂源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很执着，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张桂源我就要跟着你……只要在你身边就好……我没闹，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翻来覆去，就念叨着这几句话，句句皆是心意，满心满眼全是依赖。

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原本的起哄声都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动容。谁都能看出来，这个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少年，对张函瑞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细节里的偏爱，是融入日常的陪伴，是藏在心底、无比珍视的真心。

张函瑞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执着又认真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有感动，有心疼，还有满溢的甜蜜。

他轻轻抬手，慢慢拂开他额前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动容，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

张函瑞我在呢，一直都在，我带你回家，哪里都不去。

得到回应，张桂源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咧开一个傻傻的笑容，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里满是欢喜，刚刚还蹙着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再闹腾，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扶着往前走。

张函瑞慢慢扶着张桂源走出餐厅，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让张桂源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靠在张函瑞身上，脚步虚浮，却一直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张桂源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走了一段路，张桂源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酒醒后的羞涩与懊恼，他依稀记得自己刚才说了很多心里话，被大家调侃，还喝得酩酊大醉，在人前出尽了洋相。

张函瑞侧头看他，望着他懊恼垂下的脑袋，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张函瑞还好，就是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了，伤身体，而且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照顾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是彼此之间最真切的牵挂。

张桂源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夜晚的路灯洒在脸上，柔和了眉眼，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望着眼前人，纵使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离，可目光里的深情，清晰无比：

张桂源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函瑞，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特别幸福，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张函瑞我也是。

张函瑞望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眼底爱意毫无保留，

张函瑞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一起走。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发丝，也吹动了少年心底的情愫。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刻意营造的浪漫，只有醉酒后纯粹的真心，和满心满眼的回应，还有朝夕相伴、岁岁不离的期许。

张桂源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柔软，他攥得轻柔，却满是珍惜。

张函瑞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指尖轻轻回握，紧紧相扣，将心安与爱意尽数传递。

张函瑞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酒了，我会心疼。

张函瑞握紧彼此交缠的手，语气褪去平日淡然，添了几分软糯娇嗔，

张函瑞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让我担心。

张桂源好，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张桂源重重点头，眼底盛满熠熠星光，满心满眼皆是身旁之人，

张桂源我会一直对你好，永远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夜色温柔，两人并肩慢行，少年还带着微醺酒意，紧紧牵着对方的手，步伐缓慢却格外坚定。

不必再等候合适时机，不必压抑满腔情意，从心动走到相守，此刻分分秒秒，皆是独属于二人的甜蜜时光。

所有偏爱与依赖，所有真心与相守，都在这个夜晚，借着醉后吐露的衷肠，变得愈发清晰笃定。

身后包间依旧热闹喧嚣，而街边晚风，只裹挟着二人的缱绻温柔与满腔爱意缓缓流淌。

他们的感情无需刻意遮掩，不用漫长等待，只有双向奔赴的赤诚，还有岁岁年年相守相伴的安稳期许，往后朝夕朝夕，皆有彼此相伴，岁岁常欢愉，万事皆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