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偏偏只哄你

下班的铃声终于划破办公室的寂静，韩周艳把红笔往桌上一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那点残留的热度仿佛还嵌在皮肤里。她抬眼看向门口，走廊里的光影晃了晃，蒋雅倩的身影就出现在那里，正倚着门框冲她笑。

“韩老师，磨磨蹭蹭的，等你好久了。”蒋雅倩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又近了些，停在她办公桌前。

韩周艳起身收拾东西，故意板着脸：“谁要你等了，我自己也能走。”可她的动作却慢了半拍，把桌上的教案叠了又叠。

蒋雅倩也不戳穿，只是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笔塞进笔筒，指尖擦过她的手腕时，韩周艳感觉那点热意又从手背窜到了耳根。“知道韩老师嘴硬，”蒋雅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附近开了家甜品店，听说芒果班戟做得特别好，去哄哄你这还在闹别扭的小朋友？”

韩周艳猛地抬头，撞进蒋雅倩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目光软乎乎的，像裹了层蜜糖。她别过脸，拎起包就往门外走：“不去白不去，谁要你哄。”

蒋雅倩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背影，笑着跟了上去。走廊里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近近的，像是要缠在一起。韩周艳走在前面，能听见身后蒋雅倩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轻笑，她捏着包带的手指慢慢放松，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风从街边的梧桐叶缝里吹过来，带着点甜丝丝的香气。蒋雅倩替她拉开甜品店的玻璃门，暖黄的灯光漫出来，韩周艳刚跨进去，就听见蒋雅倩在身后说：“韩老师，下次要是再生气，不用等我来哄，你也可以主动靠过来一点的。”

她回头，看见蒋雅倩站在光影里，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韩周艳的耳朵又开始发烫，却没再躲开，只是小声回了句：“……看心情。”

甜品店的暖光裹着奶油和芒果的甜香扑面而来，蒋雅倩熟门熟路地拉着韩周艳走到靠窗的卡座，抬手替她拂开肩上沾着的一片梧桐叶。指尖擦过肩颈的瞬间，韩周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

“要两份芒果班戟，再加一杯芋泥奶茶，少糖，”蒋雅倩对着服务员说完，转头看向韩周艳，“你还是老样子，对吧？”

韩周艳没应声，只是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水，杯壁的凉意没能压下心底的燥热。她看着蒋雅倩撑着下巴看她的样子，睫毛弯弯的，像沾了蜜的蝶翼，忍不住嘀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偷偷记的啊，”蒋雅倩笑得狡黠，“上次看你翻外卖软件，盯着这个甜品看了三分钟，韩老师的小喜好，我可都记着。”

韩周艳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反驳，服务员就端着甜品走了过来。金黄的芒果班戟躺在白瓷盘里，奶油裹着饱满的果肉，甜香直往鼻子里钻。蒋雅倩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尝尝看，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还甜？”

韩周艳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了下去。芒果的清甜混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可她却觉得，这甜意远比不上蒋雅倩看着她的眼神。她嚼着甜品，余光瞥见蒋雅倩正盯着她的嘴角，伸手替她擦去沾着的一点奶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畔。

“沾到了。”蒋雅倩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指尖的温度烫得韩周艳几乎要屏住呼吸。

“我自己来……”韩周艳偏头躲开，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可脸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她低头戳着盘子里的班戟，听见蒋雅倩轻笑一声，然后自己叉起一块吃了起来，还故意说：“看来我的眼光不错，韩老师吃得挺开心嘛。”

韩周艳抬眼瞪了她一下，却看见蒋雅倩的嘴角也沾了点奶油，鬼使神差地，她拿起纸巾，伸手替蒋雅倩擦了去。指尖触到蒋雅倩柔软的唇时，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的甜香仿佛都凝滞了。

蒋雅倩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韩老师，这是在礼尚往来？”

韩周艳猛地收回手，把纸巾揉成一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吃你的甜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盘子里的班戟渐渐吃完，奶茶的温度也刚好，韩周艳看着蒋雅倩含笑的眉眼，心里那点别扭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甜，像被奶油裹住的芒果，软乎乎的，舍不得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