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长沙时已是深夜。
金靖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她知道张凌赫还在横店拍夜戏——那条凌晨抵达的微信,她反复看了三遍。
“真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她轻声自语,按下了电梯键。
次日清晨的化妆间,门被推开时带进一室阳光。
“弟弟早!”金靖的声音像裹了蜜,元气满满地撞进房间,“宇哥好,宁哥好,巴巴好,柯宇好……”
她挨个打招呼,笑容灿烂得像是要把缺席两周的份都补回来。
刘宇宁率先接话:“这里有三个‘宇’,两个哥。”他靠在化妆椅上,语气里带着综艺人特有的接梗节奏。
“对哦,白宇、刘宇宁、周柯宇,三个大帅哥!”金靖眼睛弯成月牙,毫不吝啬地夸赞。
角落里的周柯宇耳尖微红,羞涩地点头回应。白宇抬眼看她,嘴角已经扬起——金靖在的场子,永远不会冷。
“好好好,真是无语。”白宇的吐槽里带着笑意。
而在这一片热闹声中,张凌赫早已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他手里端着节目组准备的甜米酒冲蛋和小笼包,指腹试过碗壁温度——刚好,不烫。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金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等她打完一圈招呼,才适时上前。
“节目组准备的早餐。”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可那双眼睛亮得藏不住。两周不见,他想念这种能在姐姐身边递上一碗热食的寻常时刻。
金靖转头,看见他时眼睛更弯了些:“谢谢节目组——”她顿了顿,目光落回张凌赫脸上,“弟弟太贴心了。”
她抬手比了个大拇指。张凌赫抿唇笑了笑,把碗小心地放进她手里,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腕——很轻的一触,像确认什么似的。
露天电影厂,摄像机红灯亮起。
主持人小乐开场时,金靖正悄悄调整坐姿。三个月的谨慎让她养成了一些小习惯,比如尽量不突然发力,比如坐着时腰背挺直。
刘宇宁第一个起身,背上那块道具石头夸张地晃了晃:“我是靠《疯狂的石偷》拿到三推影帝的宁好!”
现场响起配合的笑声。
轮到金靖时,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的瞬间却做了个华丽的旋转——那是她琢磨了一早上的动作,既有效果又不费腰力。
“各位geigei姐姐好——”她一张嘴,表情就鲜活得像要跳出屏幕。
张凌赫在对面看着,嘴角已经扬起来。
“我叫金丝雀,北方的朋友也可以叫我金丝qiao(三声)。”金靖的语速快而清晰,“我是听说很多朋友都说我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清纯——”
“噗。”张凌赫没忍住笑出声。
“不许笑!”金靖佯装生气地指他,指尖在空中点了点,眼神里却全是笑意。
张凌赫笑着拿手掌遮住脸,指缝间还能看见他笑弯的眼睛。
金靖继续她的表演:“我就获得了推来美最佳新手奖,因为我的喉咙里——住着一辆摩托车。”
怒音出来的瞬间,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宇宁笑得拍大腿。
“怒音DIVA,啊啊啊啊啊——”金靖戏多得忘了手里的道具花,慌忙抛了一下,才坐回座位。
坐下时,她不着痕迹地扶了扶腰侧。
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有张凌赫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才重新比出那个大拇指。
金靖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轮到张凌赫自我介绍时,他清了清嗓子。
“哎呀,出身名门,危险迷人。”他刻意压低嗓音,做出酷酷的表情,“大家好,我是推镇艺术学院大二新生赫顶红——”
“哇哦,好帅哦,受不了了啊!”金靖在对面捧场,声音大到压过所有人的笑声。
张凌赫嘴角抽搐了一下——是那种想笑又要绷住人设的抽搐。他继续往下说,耳根却微微发红:“虽然去年九月份我才转学过来,但是已经小有名气,担任过多次我们巴自美的男主角……”
他的台词流畅,姿态放松,可余光始终能瞥见金靖笑盈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