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新几次后,开始陆续有回复弹出。
「楼主做个人吧!那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也下得去手?」
「无耻!兄弟妻不可欺,没听过?」
「楼主三观不正,鉴定完毕。」
「建议去看心理医生,你这是病态。」
「放手吧,别让自己变得难看。」
刺眼的词汇一行行跳出来。
纪止渊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骂他无耻?他承认。
说他病态?或许吧。
这些批评,他早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对自己说过千百遍,比这更严厉。
他滚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在一片骂声中,也夹杂着几条不一样的回复:
「感情控制不了,但行为可以控制。如果真的放不下,也许可以先以朋友身份陪伴,等待时机?但这样做风险很大,很可能伤人伤己。」
「如果那个男友对你喜欢的女孩不好呢?如果你能给她更好的幸福呢?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楼主自己权衡吧。」
「卑微建议:对她好,但别越界,让她习惯你的存在,看到你的好,如果有一天他们自己出现问题,你才是那个最近的港湾,不过,这很考验耐心和分寸,一不小心就成小人了。」
「直接抢肯定不行,得润物细无声。让她对比,让她依赖,让她自己心里产生落差,不过,楼主,这条路挺黑的,走上去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纪止渊的目光停留在最后几条回复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了网页,清空了浏览记录。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深邃的眉眼。
他知道自己走在悬崖边上,但让他放手?看着她在别人怀里笑靥如花?光是想象,心脏就像被冰冷的手攥住,窒息般的疼。
他才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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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室。
灯光调暗,巨大的荧幕上播放着黑白光影的老电影,法语对白流淌,字幕幽幽亮着。
沈清霜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腿上盖着毯子,纪止渊坐在另一侧。
电影情节舒缓,她却有些心神不宁。身边的男人存在感太强了。
他并没有看她,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可他的每一次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故意牵引她的感知,让她不得不看向他。
他递过来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她稍微动一下,毯子滑落一点,他会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拉好。
看到电影里某个有趣的片段,他会低声用中文简短解释两句背景,嗓音低沉悦耳,气息拂过她耳畔。
电影过半,演到一个分别的伤感场景,女主角在雨中哭泣。
沈清霜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纪止渊“冷吗?”
纪止渊忽然问。
沈清霜“不冷。”
纪止渊“手有点凉。”
纪止渊极其自然地将手伸过来,握住了她放在毯子外的手。
他的手很大,温暖干燥,完全包裹住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沈清霜身体一僵,猛地想抽回手。
他却握得更紧了些,拇指甚至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依然看着屏幕,仿佛这只是个无意之举
纪止渊“专心看电影。”
她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耳廓。
沈清霜“大哥”
她声音有些发颤
沈清霜“请你放开。”
荧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他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松开了手,掌心残留的温度却灼人。
纪止渊“抱歉”
他声音低沉
纪止渊“看你有点发抖。”
借口,拙劣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