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本色（三）

宁荣荣抬着下巴，声音清脆得像砸冰碴子：“我是辅助类魂师，当然不能和他们这些战魂师比武力。但我在战场上的作用，比他们都大。有我的七宝琉璃塔，一个魂师团体的整体实力能提升一大截。”

弗兰德冲她摇了摇手指。

“不，你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上了战场都比你强。因为他们有活下去的可能——而你没有。以你这种性格，到了战场上，就是个炮灰。”

“不可能！”宁荣荣的声音都劈了，“我们七宝琉璃宗的武魂冠绝天下，凭什么我比他们差？”

弗兰德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凭你的心。凭你的浮躁和高傲。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父亲都不会觉得自己冠绝天下。没有优秀的伙伴护着，随便一个普通魂师都能要他的命。就你这种脾气，你觉得自己能找到能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伙伴？”

宁荣荣愣住了。

她虽然被惯坏了，但脑子不笨。弗兰德这话不好听，可她听懂了。一时间，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弗兰德没再理她，转身走向戴沐白他们。刚才吵成那样，戴沐白也没真去拿宁荣荣的东西，这会儿还站在原地。

弗兰德指了指戴沐白，开口了。

“他，十五岁，白虎武魂，战魂师。天生双瞳，三十七级。两个百年魂环一个千年魂环。史莱克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魂尊——十三岁破的三十级。你十三岁的时候，能破三十级吗？”

宁荣荣没说话。

弗兰德继续道：“要说有人能超过他，也绝不是你。唐三和小舞，十二岁，二十九级。他们才是有可能超过沐白的人。唐三和赵无极那一战你亲眼见的，大魂师对魂圣，打成什么样你心里有数。论天才，他们哪个不比你强？”

宁荣荣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弗兰德的目光转向马红俊和朱竹清。

“马红俊，跟你们差不多大，十一岁就进史莱克了。他武魂有缺陷不假，但那是变异武魂，顶级兽武魂。单论武魂本身，整个大陆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魂力不比你低，这还是他把一半精力花在压制武魂缺陷上的结果。”

他又看向朱竹清。

“朱竹清，魂力跟你差不多。但她跟你不一样——她有一颗坚定执着的心。”

弗兰德问：“朱竹清，你来史莱克是为了什么？”

朱竹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让自己变得更强。”

“学院安排的课你怎么做？”

“只要对实力提升有利，毫不犹豫地执行。”

弗兰德点点头，刚要开口，宁荣荣忽然指着人群里的南乔。

“那南乔呢？”她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甘心，“她也是二十六级，和我一样。她甚至是控制系魂师，怎么她就比我强了？”

弗兰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南乔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弗兰德沉默了两秒，开口了。

“她先天魂力七级。”

宁荣荣愣了一下。

弗兰德继续道：“和你一样二十六级，但她基础比你低两级。如果我说她是孤儿出身，没人教没人带，需要在打工养活自己的同时，一个人练到这种程度，你依然认为自己比她强吗？”

他顿了顿：“南乔。”

南乔抬眼看他。

“我说得不对？”

南乔摇了摇头：“对。”

弗兰德收回目光，看向宁荣荣。

“听见了？你比得上他们哪一个？在这儿，你已经是垫底的了，还有什么资格骄傲？我敢说，二十年后，他们每一个的成就都比你大得多。”

宁荣荣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却还在强撑。

“还有奥斯卡呢！”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甘心，“我怎么也比他强吧？他就是个食物系魂师，小小的辅助而已。他总比不上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