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三早晨，听潮阁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安静。
沈念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姑娘低下头，“沈总监早。”
沈念看着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十九楼，门开。
走廊尽头，赵太阳站在她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他看见她，走过来。
“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念心里咯噔一下。
二
办公室里，赵太阳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昨晚有人联系了我们的三个主要合作方，提出要挖角。”
沈念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
盛世传媒。挖角对象：北夜、游戈、六月。
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几乎是现在待遇的两倍。
“他们答应了？”
赵太阳摇摇头。
“没有。三个人都拒绝了，而且第一时间告诉了我。”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是陈逾。”
赵太阳点点头。
“应该是。他刚出现，盛世就开始动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沈念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干什么？”
“分化你们。”赵太阳说，“他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知道你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想一个个挖走，让你慢慢体会失去的滋味。”
沈念闭上眼睛。
五年前那种感觉又涌上来——无力、愤怒、还有一点点恐惧。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她一个人。
“他们怎么说？”
赵太阳看着她。
“北夜说，给他十倍也不走。游戈说，他在听潮阁待习惯了。六月说——”
他顿了顿。
“六月说，总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沈念的眼眶热了。
三
九点半，会议室。
九个人到齐了，气氛比平时凝重。
赵太阳把事情说了一遍。
北夜第一个跳起来：“那个陈逾是谁？让他出来，我跟他单挑！”
澈清按住他：“单什么挑，你打得过谁？”
“我——”
“行了。”萨满开口，“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对方有备而来，我们得想对策。”
六月看着沈念。
“总监，你怎么想？”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知道你们怎么想。”
她看着他们。
“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好，好到你们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第二次。如果你们有人想去——”
“我不去。”
开口的是野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野洵平时话最少，开会从来不主动发言。
他低着头，脸有点红，但声音很清晰。
“我不去。”
沈念看着他。
“为什么？”
野洵沉默了几秒。
“因为在这里，有人会给我留纸条，问我睡得好不好。”
沈念愣了一下。
那是她刚来的时候，发现野洵失眠，偷偷放在他桌上的。
他居然一直记得。
崔十八轻轻握住沈念的手。
“我也不去。”他说，“你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徐来笑了笑：“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喝我咖啡的人，怎么能走？”
澈清“啧”了一声：“我怼人怼习惯了，换地方还得重新适应，太麻烦。”
北夜挥拳：“我要留下来保护总监！”
游戈点点头：“这里像家。”
六月说：“走了就没保温杯续热水了。”
萨满靠在椅子上：“我懒得动。”
赵太阳看着沈念。
“听潮阁少了你不行。你少了我们也不行。”
九个人，九双眼睛，都看着她。
沈念低下头，眼泪掉在桌上。
“谢谢你们。”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我们——一起面对。”
四
下午两点，沈念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门被敲响。
“进来。”
是澈清。
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有话想跟你说。”
沈念看着他。
澈清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上午我说的话，是真的。”
沈念点点头。
“我知道。”
澈清抬起头，看着她。
“但我还有一句，没当着他们面说。”
他顿了顿。
“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喜欢大家的那种喜欢，是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
“是那种只喜欢你的喜欢。”
沈念愣住了。
澈清看着她，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害怕。
“我知道你喜欢崔十八。我没想抢。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站起来。
“就这样。”
他转身往外走。
沈念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澈清。”
他停下。
“谢谢你告诉我。”
澈清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五
傍晚，崔十八来送草莓的时候，发现沈念坐在窗边发呆。
他走过去，把草莓放下，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沈念转过头，看着他。
“澈清下午来找我了。”
崔十八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他喜欢我。”
崔十八的手指微微蜷缩。
但他很快松开。
“你怎么回？”
“我没回。”沈念说，“我只是谢谢他告诉我。”
崔十八点点头。
“那……你怎么想？”
沈念看着他。
“你怎么想？”
崔十八想了想。
“我有点酸。但我知道，他跟我一样，都是真心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不怪他。也不怪你。”
沈念眼眶热了。
“崔十八，你为什么这么好？”
崔十八脸红了。
“我没好……我就是……喜欢你。”
沈念笑了，伸手轻轻抱住他。
崔十八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抱住她。
窗外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
【总监全球后援团】群
北夜：澈清下午去找总监了？
萨满：你怎么知道？
北夜：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
游戈：他说什么了？
澈清：没什么。
徐来：真的没什么？
澈清：说了。
六月：说什么？
澈清：说我喜欢她。
群里安静了几秒。
北夜：卧槽。
萨满：澈清你出息了。
游戈：然后呢？
澈清：然后她说谢谢我告诉她。
徐来：就这？
澈清：就这。
野洵：……
萨满：野洵你想说什么？
野洵：澈清，勇敢。
澈清：谢了。
崔十八：澈清。
澈清：嗯？
崔十八：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也是。我们都一样。
澈清：……
澈清：谢了。
崔十八看着屏幕，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暖。
因为他们说的对，他们都一样。
七
深夜，沈念的公寓。
她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那封邮件。
陈逾发来的第二封。
只有一句话：
“念念，游戏开始了。第一个，你猜是谁？”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白天北夜说的话，野洵说的话，澈清说的话。
想起崔十八握着她的手说“你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陈逾，五年前我一个人扛过来了。现在我有九个人。你猜，谁会赢？”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很深。
但她的心里，有光。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