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周后，听潮阁的会议室里气氛格外热烈。
赵太阳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写下几个大字：年度战略合作
“盛世倒台后，之前被他们压着的那些合作方都主动找上门来了。”他看向在座的九个人，“三天时间，我们收到了十七份合作邀约。”
北夜眼睛一亮。
“十七份？！”
澈清也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么多？”
赵太阳点点头。
“有平台方的，有品牌的，还有几家以前根本不敢接触我们的头部公司。”
他顿了顿。
“听潮阁的新时代，要来了。”
二
沈念坐在主位上，看着九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
北夜的兴奋，澈清的惊喜，游戈的认真，六月的思索，萨满的平静，野洵的茫然，徐来的笑意，赵太阳的沉稳，还有崔十八——
他正看着她。
沈念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崔十八的脸红了，移开眼睛。
但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
沈念心里一暖。
这个人，不管发生什么，第一个想的永远是她。
三
会议结束后，徐来被几个合作方的邮件缠住了。
他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合作的可能性。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念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徐来愣了一下。
请我？
单独？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她找自己，肯定是有事。
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他回复：
“有。几点？”
“七点，楼下那家。”
“好。”
发送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
就是喝杯咖啡。
四
晚上七点，咖啡店。
徐来到的时候，沈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散下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徐来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沈念摇摇头。
“刚到。”
服务员过来点单，徐来要了一杯美式。
沈念看着他。
“你不问为什么找你？”
徐来笑了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沈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
“徐来，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徐来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沈念看着他，“谢你每次泡的咖啡，谢你每次的笑，谢你每次在我需要的时候都在。”
徐来的眼眶有点热。
但他还是笑着。
“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沈念摇摇头。
“不是应该的。是你愿意的。”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在忍。”
徐来的笑僵了一下。
沈念继续说。
“我想告诉你，你的心意，我知道。也谢谢你。”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以后难受的时候，别一个人扛。”
徐来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他的眼眶红了。
五
崔十八站在咖啡店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沈念握住徐来的手，看见徐来低着头，看见两个人都沉默着。
他心里有点酸。
但他没有进去。
因为他知道，她需要给每个人一个交代。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等她出来就行。
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来的消息：
“她在外面？”
崔十八回复：
“嗯。”
“进来一起？”
“不用。你们聊。”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徐来回复：
“谢了。”
崔十八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不谢。
一家人。
六
咖啡店里，徐来抬起头，看向窗外。
崔十八站在路灯下，正低头看手机。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念。
“他在外面。”
沈念点点头。
“我知道。”
徐来看着她。
“你不叫他进来？”
沈念摇摇头。
“他想让你多待一会儿。”
徐来的眼眶又热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沈念。”
“嗯？”
“我没事了。”
他抬起头，笑了笑。
这次是真的笑。
“你去吧。他在等你。”
沈念看着他，眼睛里有心疼，也有欣慰。
她站起来。
“徐来。”
“嗯？”
“谢谢你。”
徐来笑着摆摆手。
“走吧。”
沈念转身离开。
徐来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然后他看见崔十八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远。
他看着那幅画面，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暖。
她有人陪。
他也有人陪。
他们有彼此。
七
崔十八牵着沈念的手，慢慢走回公司。
“聊完了？”
沈念点点头。
“聊完了。”
崔十八没问聊了什么。
沈念也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
走到公司楼下，沈念停下脚步。
“崔十八。”
“嗯？”
“你刚才一直在外面等？”
崔十八点点头。
“为什么不进来？”
崔十八想了想。
“因为你们需要单独聊。”
沈念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不难受吗？”
崔十八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你对他们也一样重要。”
沈念的眼眶红了。
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他。
崔十八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抱住她。
“谢谢你。”沈念的声音闷闷的。
崔十八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用谢。”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气息。
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很长，很温柔。
八
【总监全球后援团】群
北夜：徐来今晚和总监喝咖啡了？
澈清：你怎么知道？
北夜：我路过看见了。
游戈：然后呢？
北夜：然后崔十八在外面等着。
六月：……
萨满：崔十八这小子，真行。
野洵：嗯。
赵太阳：怎么了？
徐来：没事。就是聊了聊。
澈清：聊什么？
徐来：聊了聊以后。
北夜：什么以后？
徐来：以后的日子。
群里安静了几秒。
萨满：懂了。
澈清：懂了。
游戈：懂了。
六月：懂了。
北夜：我好像也懂了。
野洵：……
赵太阳：那就好。
徐来看着屏幕，嘴角弯起来。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好。
九
第二天早上，沈念推开办公室的门。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崔十八做的早餐。
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杯，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是徐来的：
“今天的咖啡，多加了一点糖。因为昨天你说喜欢甜的。”
沈念看着那两样东西，眼眶热了。
她拿起那颗草莓，放进嘴里。
很甜。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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