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鹿杳与俞浅浅认识已久,却未曾知道俞宝儿的亲生父亲是谁。
鹿杳心头微动。宝儿的体质她一眼便看出来先天底子极好,血脉贵重,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鹿杳(茯苓)“宝儿他生得极好,只是体质偏寒,他的父亲是何人?”
她本只是医者习惯性问诊,并未多想。
可俞浅浅闻言,脸色微微一黯,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只说给她一人听。
俞浅浅“杳娘,你我旧识,我也不瞒你,宝儿的父亲我从未对旁人说过…他是当今长信王嫡长子,随元淮。”
一瞬之间,鹿杳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元淮。
又是他。
可这一次,涌上她心头的不是恐慌,不是惊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终于落地的安心。
他有儿子了。
他有了血脉延续,有了牵挂,有了比当年那段仓促纠缠更重要、更珍贵的人。
像他那样身份尊贵、手握权柄的男子,如今有了子嗣,有了需要他负责、守护的人。
紧绷了整整五年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眼底那点常年不散的惊惶与戒备,也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俞浅浅见她久久不语,只当她是震惊,轻声叹道:
俞浅浅“你是不知道他简直就是疯子,幸好我带着宝儿跑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鹿杳(茯苓)“这样很好,宝儿乖巧可爱,往后定会平安顺遂。”
她是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
既然俞浅浅也是逃跑的,又何尝不是惺惺相惜。
她可以继续做她的杳娘,守着她的安和堂,陪着长玉和长宁,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鹿杳与俞浅浅又坐了片刻,说了些孩子养护的医理,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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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屋的路上,鹿杳经过宋家小屋门外。
还在不远处,鹿杳就瞧见宋家母拉着樊长玉说话,她面带笑容却让人尽觉得虚伪。
宋母“你说咱两家,你还留着那个聘书也没啥用,不如就还给我们吧。”
鹿杳脚步微顿,隐在巷口老槐树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药箱的提绳。
樊长玉垂着眼,声音淡得像结了薄冰的溪水。
樊长玉“行啊,先把帐算一算,这些年给宋砚垫付的束脩,在我阿杳姐安禾堂用的药,还有对你们母子二人的接济。”
她的语气淡淡,认真地诉说着曾经对宋家母子所提供的帮助。
在自己本就不富裕的生活中,甚至还要剥夺一丝给予给他们,却养出了白眼狼。
宋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宋家退婚啊!是那个算命说你的八字不好,难道要我们砚哥,娶个克夫的入门啊?”
鹿杳(茯苓)“我家小玉到你嘴里咋就那么不好呢?”
鹿杳提着药箱从槐树后走出来,素色裙角扫过地上的碎石,步子稳而缓,目光落在宋母身上时,带着几分冷静疏离。
鹿杳(茯苓)“当年樊家接济宋家的粮银,桩桩件件都有街坊邻里作证,可不是一句算命先生胡诌的话就能抹掉的。”
宋母乍见鹿杳,眼神先慌了半分,又强撑着底气。
宋母“杳姑娘,这是我们宋家跟樊家的私事…你看你和长玉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鹿杳(茯苓)“这五年我与长玉的如同亲身姐妹,小玉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家宋砚穿着我们樊家凑的锦缎衣裳,倒是风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宋母发白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鹿杳(茯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聘书先不说是不是婚约,那也是你们宋家欠小玉的凭据。”
鹿杳紧紧地拉住樊长玉的手。
长玉侧头看向鹿杳,眼底的冷意里漫上一点暖意,指尖不自觉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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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