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碗里那截裹着红油的肥肠上,喉结轻轻滚了滚,下意识抬眼看向鹿杳。
鹿杳恰好接住他的眼神,只一眼便心领神会。
她笑着伸手,又将谢征碗里堆得冒尖的面拨了大半到自己碗里,又把那几块肥肠挑出来,分别放进长玉和长宁的碗里。
鹿杳(茯苓)“你身子刚好,吃太油的容易腻,这些给长玉和长宁,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才有力气蹦跶。”
樊长玉眼睛一亮,捧着碗往跟前凑了凑。
樊长玉“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樊长宁“那我不客气了。”
长宁长玉两人开开心心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鹿杳又把自己碗里清清爽爽的素面拨了些给谢征,把肉葫芦全都挑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碗沿。
鹿杳(茯苓)“你昏迷的时候都是靠着药汤撑着,还是吃点吧。”
谢征看着碗里那几缕素面,又看看鹿杳眼底的温柔,心里那点不适瞬间散了大半。
谢征(言正)“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些东西啊?”
他声音沙哑着开口,看着狼吞虎咽的长宁长玉。
樊长玉“哪能天天吃啊?”
樊长宁“快过年了,别人家里杀猪,才会送阿姐一些下水,宁娘好久都没没吃到肥肠面了。”
谢征(言正)“多谢你们的面。”
长玉吃着面,也不忘抬头对着谢征笑笑。
樊长宁“不过明天就可以吃猪耳朵,阿姐要杀猪。”
话音刚落,樊长玉手里的筷子“啪”地顿在碗沿,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后半截话死死堵了回去。
谢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沉了几分。
他的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鹿杳身上,他想起躲在草堆里,看见鹿杳撸着袖子、举着杀猪刀站在猪圈旁的模样。
原以为那不过是她为了瞒过官兵的伪装。
谢征(言正)“你们还会杀猪?”
鹿杳刚要开口,樊长玉已经先一步把长宁按在怀里,抢着解释道:
樊长玉“哪能啊!言正哥你想多了!我们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哪会杀猪,阿杳姐可是正经的大夫!”
樊长玉“平日里给人瞧病、抓药就够忙了,怎么会去做杀猪。”
谢征的目光在鹿杳和樊长玉之间转了一圈,看着两人眼底的局促,终究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素面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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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鹿杳扶着谢征的胳膊,慢慢走回床榻。
他的身子还很虚,脚步轻飘,每一步都要靠她借力,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鹿杳(茯苓)“你先躺下,我守着你,等你睡熟了再走。”
鹿杳替他掖好被角,搬了张矮凳坐在床边,指尖还习惯性地想去探他的脉搏。
谢征躺在床上,看着她垂在床沿的发丝,忽然开口。
谢征(言正)“你医术这么好,是跟谁学的?”
鹿杳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唇瓣上,避开了他的眼睛。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鹿杳(茯苓)“跟一个老郎中学的,就教了我几年,后来他走了,我就自己琢磨着给人瞧病。”
谢征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还搭在自己腕上,温温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鹿杳坐在床边,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才慢慢收回手,替他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拢了拢。
然后默默的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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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