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靠在鹿杳肩头,指尖还紧紧攥着那枚簪子。
樊长宁“阿姐!”
樊长宁的小身影从院门外跑进来,拉着鹿杳和樊长玉的手。
樊长宁“赵大娘大叔找你们。”
鹿杳扶着长玉慢慢站起身,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轻声道:
鹿杳(茯苓)“走吧。”
长宁一只手牵着长玉,一只手牵着鹿杳,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却紧紧挨着姐姐,一步也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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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屋内,赵大娘和赵大叔一脸忧愁的坐在床上。
赵大娘“樊大那烂赌鬼绝不会善罢甘休,长玉你也知道,樊家那些亲戚盯着你的家产,不是一日两日了。”
樊长玉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
樊长玉“我知道。”
赵大叔“原本你们爹娘还在时,就说过要给你招个入赘的女婿,说这样能守住家业,也能有人护着你们姐妹。”
赵大娘“那宋砚真是个白眼狼!”
长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绝望。
樊长玉“我这样的身世,没家世没依靠,还背着一堆烂摊子,怕是连媒婆都不肯上门。”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心酸。
赵大娘“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赵大娘连忙打断她,眼眶微红。
赵大娘“你还有我们,还有杳丫头,怎么会没人帮你?”
几人默默低下头,似乎是件棘手的事情。
就在此时,赵大叔目光落在默默不语的鹿杳身上。
赵大叔“长玉的难处,招赘这条路,本就走不通。一来没人肯真心入赘,二来反倒容易被樊大那些人钻了空子。”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郑重,看向鹿杳。
赵大叔“倒是杳丫头,你身后有安和堂医馆,有镇里合法的地基,本就是正经的良家户主。”
赵大叔“若你能成婚自立门户,再正式收长玉、长宁为继妹,由你们这户人家做她们的监护人,这才是最名正言顺的法子。”
油灯跳了跳,把鹿杳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赵大娘“我觉得言正就不错啊。”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瓷面的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压下了心口那阵翻涌的热意。
赵大叔的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可婚姻于她从来不是儿戏。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鹿杳(茯苓)“赵大叔,这…太唐突了,我与言正不过几日,他如今又是流民身份,我怎能…”
赵大叔“言正看起来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救了他的命,他绝不会负你。”
赵大叔“再者,你们成婚,于他是安身立命的庇护,于你是有人撑腰的依靠,于长玉长宁是遮风挡雨的家。”
怎么听,这都是两全其美的事,不是牺牲。
鹿杳抬起眼,看向长玉,又看向角落里缩着的长宁。
长玉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舍,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挤出一句。
樊长玉“阿杳姐算了吧,我不能让你为了我们,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你不该被我们拖累。”
鹿杳想起初见樊长玉的时候。
那么小个姑娘,靠着自己支撑起与妹妹的生活。
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现在,好不容易开始好的生活,一切的苦难都无法打败她,如今却掉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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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