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白雪还未化尽,可樊家小院里外早已被一片滚烫的红裹得严严实实。
门框上贴满了崭新的喜联,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风一吹,红绸翻飞,连落雪都像是沾了喜气。
赵大叔扛挨家挨户招呼邻里,赵大娘端着喜糖喜饼笑着往路人手里塞,樊长玉和长宁脸上的笑比灯笼还亮。
街坊邻居挤在院外探头探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阿杳姑娘又温柔又心善,那瘸腿小子真是走运了。”
“是啊,之前受了那么多苦,总算苦尽甘来了!”
院里人声鼎沸,喜气洋洋,连寒风都被这股热闹烘得软了下来。
吉时一到,司仪捧着喜烛高声唱喏,声音洪亮传遍小院:
“吉时已到——请新人出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内室门口。
下一秒,鹿杳在长宁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一身正红婚服,曳地裙摆铺洒开来,如流云落霞,层层叠叠,温柔又隆重。
领口袖口绣满缠枝莲与并蒂莲,长发高绾,插一支简单的银簪,却衬得脖颈修长如玉,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横波,原本清冷的气质被大红婚服一衬,瞬间多了几分温婉动人的艳色,唇间一点胭脂,美得惊心动魄。
一步一行,裙摆轻扬,温婉里藏着风骨,清丽中带着惊艳,看得众人屏息凝神,竟一时忘了说话。
“我的天…阿杳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杳大夫平日里素净,现如今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樊长玉“阿杳姐好好看…今天你是最美的。”
鹿杳(茯苓)“嘴真甜…”
鹿杳被看得脸颊微热,指尖轻轻攥着裙摆,目光下意识地往前方寻去。
院门处,谢征缓步走来。
他一身同色系喜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虽因伤势未愈,手中依旧拄着拐杖,可每一步都稳而沉,气度不凡。
婚服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硬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平日里藏在朴素衣衫下的英挺与威严,此刻尽数显露。
伤口未愈添了几分清瘦,却更显轮廓锋利,眼神沉静温柔,只定定望着鹿杳的方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与认真。
院外又是一阵低低的赞叹。
“俩人站在一起,真是看一眼都觉得欢喜!”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一个绝世倾城,一个俊朗沉稳。
在林安镇小小的院落里,在所有人的祝福与注视下,这场本是为了庇护彼此的假婚礼,却真真切切,热闹得像一生一世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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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鹿杳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她轻轻屈膝,腰身缓缓弯下,动作端庄又温婉,一身大红婚服随动作垂落,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鹿杳出现的那一刻起,谢征的目光就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众人看着这对璧人,皆是满脸笑意,赵大娘悄悄抹了抹眼角,嘴里喃喃:
赵大娘“真好,真好啊……”
樊长宁“阿姐,以后言正哥哥就是我们的姐夫了吗?”
樊长玉“对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二拜高堂!”
因双方父母皆不在,两人对着空椅与牌位躬身行礼。
谢征似是察觉到她情绪微动,行礼起身时,指尖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夫妻对拜!”
司仪高声唱喏,两人面对面,缓缓俯身。
距离骤然拉近,鹿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浅的草木气息,混着一点点药香,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他的眉眼近在咫尺,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平日里藏在温和下的凌厉,此刻全化作了绕指柔。
谢征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望着她垂落的睫毛,望着她唇上一点胭脂,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的情愫翻涌而上。
他多想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多想告诉她,这场婚礼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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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