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眨眨眼睛,不太明白。
沈昭宁解释道:
沈昭宁“那首诗说的是豆子,你这话说的也是豆子。但你的话里,豆子在锅里喊——‘同是一个爹,为啥先杀俺’。”
她看着长玉。
沈昭宁“这不就是你和你大伯吗?都是一个爹生的孩子,凭什么他就能抢你的?”
长玉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樊长玉“沈大夫……”
沈昭宁“记住了吗?”
樊长玉“记住了。”
她点点头。
樊长玉“煮豆烧豆杆,豆在锅里喊,同是一个爹,为啥先杀俺。”
沈昭宁笑了。
沈昭宁“好。”
沈昭宁“到了堂上,如果县太爷问你为什么要告你大伯,你就把这个说给他听。”
长玉用力点头。
---
那天晚上,长玉把那四句话背了无数遍。
从“煮豆烧豆杆”开始,到“为啥先杀俺”结束。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沈昭宁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临走的时候,长玉送她到门口。
樊长玉“沈大夫。”
沈昭宁“嗯?”
樊长玉“您说,我堂上要是紧张,把词儿忘了怎么办?”
沈昭宁想了想:
沈昭宁“那你就想想你爹。”
长玉愣住了。
沈昭宁“想想你爹是怎么教你的,想想他是怎么杀猪的,想想他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
她看着长玉。
沈昭宁“你把这些想一遍,就不会紧张了。”
长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樊长玉“嗯。”
---
沈昭宁回到柴房,谢征还没睡。
谢征“教完了?”
沈昭宁“嗯。”
谢征“教了什么?”
沈昭宁想了想,把那四句话说了出来。
沈昭宁“煮豆烧豆杆,豆在锅里喊,同是一个爹,为啥先杀俺。”
谢征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谢征“这是她编的?”
沈昭宁“嗯。”
谢征“倒是贴切。”
沈昭宁在他旁边坐下。
沈昭宁“你说,她能赢吗?”
谢征看着她。
谢征“你教了她那么多,还怕她赢不了?”
沈昭宁没说话。
谢征想了想,认真地说:
谢征“她那人,看着软,骨子里硬。”
谢征“有你在后面撑着,她不会输。”
沈昭宁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沈昭宁“你这么信她?”
谢征“我信你。”
谢征“你教出来的人,不会差。”
沈昭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视线。
沈昭宁“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谢征“嗯。”
————
第二天一早,长玉又来了。
手里拎着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切得整整齐齐。
樊长玉“沈大夫,昨天辛苦您了。”
她把肉放在桌上。
樊长玉“这是早上刚杀的,您尝尝。”
沈昭宁正在熬药,看了一眼那肉:
沈昭宁“又杀猪了?”
樊长玉“嗯。”
她脸上带着笑。
樊长玉“这几天生意好,醉仙楼那边又加了两斤的订量。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把狗蛋他娘请来帮忙了。”
沈昭宁点点头:
沈昭宁“那挺好的。”
长玉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沈昭宁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有话说:
沈昭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