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仓。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王胖子刚拉开车门的手悬在半空,差点闪了腰。
吴所畏没废话。
他一把拽开副驾驶的门,直接钻了进去。
池骋和王胖子紧跟着挤进后排。
车门“砰”的甩上。
解雨臣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黑豹,蹭着老九那群黑西装的鼻尖,野蛮地冲进机场外的车流。
强烈的推背感将吴所畏死死按在副驾座位上。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偏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穿着粉红衬衫的男人。
“花儿爷。”
吴所畏伸手在储物格里摸索,翻出半包被压扁的烟。
“刚才机场里,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解雨臣双手紧握方向盘,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前方路况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你失踪大半年,脑子也跟着一起丢了?”
“我连你什么时候落地都是查了航空系统的底,给你打什么电话。”
吴所畏捏着烟盒的手指顿住了。
他用指关节,在车窗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车厢里除了引擎的咆哮,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后排的王胖子扒着座椅缝隙,把一颗硕大的脑袋挤了过来。
“小花,到底出什么事了?”
“天真怎么会跑去十一仓?那鬼地方邪门得很,连胖爷我平时都绕着走。”
解雨臣猛地转动方向盘,车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甩尾,险而又险地避开一辆强行变道的货车。
“吴邪去接应一样东西。”
他盯着前方拥挤的车流,声音又冷又硬。
“三个小时前,十一仓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闸门从内部被彻底焊死,那是防爆级别的闸门。”
“吴邪被困在里面了,连一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吴所畏把那半包烟塞回兜里。
他不打算抽了。
现在他的脑子,需要绝对的清醒。
池骋一直沉默地看着后视镜,此刻忽然开口。
“十一仓,是什么地方?”
王胖子咂了咂嘴,压低了嗓门,用一种讲鬼故事的语气解释。
“九门存放‘死物’的绝密仓库。”
“说白了,就是个超级储藏室,专门放那些拿不准,见不得光,甚至带着邪祟的脏东西。”
王胖子伸出一根手指,朝下点了点。
“分上下两层,上面能见光,下面叫‘死当区’。”
“死当区,有进无出。”
吴所畏接上话,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里面存的,都是些能要人命的老祖宗。”
“我哥这人,看着弱不禁风,惹事的本事,全九门排第一。”
车内气氛变得凝重。
那通神秘电话,又幽魂似的飘进吴所畏的脑海。
对方自称姓解,笃定张起灵是吴家内鬼带走的。
解雨臣却否认。
那就有两种可能。
要么,解家内部,藏着一个能监控一切的隐形人。
要么,有人在借解家的名义,试图挑起吴,解,张三家的内斗。
吴所畏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爆响。
他瞟了一眼右侧的后视镜。
“花儿爷,你这车技退步了啊。”
“尾巴都快咬上屁股了,还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