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大营的帐幕里,白醋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跟铠甲“较劲”——这是从木蛇国俘虏身上扒来的将领甲,黑沉沉的铁片硬得硌人,穿在他身上跟裹了层铁皮似的,尤其是护肩,总往脖子缝里钻,痒得他偷偷伸脖子蹭了好几下,活像只被卡住羽毛的公鸡。
“我说老醋,你这‘死而复生’的戏码要是演砸了,被木蛇国的人认出来,那可就不是打仗,是现场‘诈尸’给人家看了!”陈醋凑过来,伸手拍了拍白醋的铠甲,力道没轻没重,差点把白醋拍得打了个趔趄,护肩又往脖子里卡了半寸。
白醋白了他一眼,赶紧把头盔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个下巴:“放心,我这脸在联军里都属于‘查无此人’款,木蛇国的小兵哪能记住?再说你看咱们这队‘运粮兵’,个个脸上抹的灰比锅底还厚,跟刚从煤堆里滚出来似的,谁能认出来谁是谁?”
正说着,外面传来车轮轱辘声——一队士兵推着粮车过来了,车上盖着的粗布底下,看着鼓鼓囊囊,其实全是裹了干草的沙袋。真粮草早就藏在后方林子,就等拿下长板桥再运过来。白醋一挥手,嗓门故意压低:“出发!都记好了,见了守军少说话,谁多嘴露馅,晚上就去给哈士奇当枕头——它最近正缺个软和的垫下巴的!”
长板桥的守军老远就看见一队“自己人”过来,懒洋洋地靠在城门上,手里的长枪戳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干什么的?磨磨蹭蹭的!”
白醋故意粗着嗓子,把声音压得跟老烟嗓似的:“奉将军令押运粮草!耽误了时辰,你小子担待得起?”一边说一边催着粮车往前挪,故意把铠甲上的铁片弄得“哐当”响,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守军眯眼瞅了瞅粮车,又扫了眼白醋身上的将领甲——虽然看着有点旧,但款式确实是木蛇国的。他也没多想,挥了挥手:“快点快点,别堵在门口挡道,我还等着换班吃饭呢!”
城门“嘎吱”一声打开,白醋带着人刚进城门,突然拔剑出鞘,剑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嗓门瞬间拔高三倍,比平时喊冲锋还响:“联军到了!不想死的赶紧抱头蹲好!”
这话一喊,粮车底下、桥洞后面“唰”地冒出来一群联军士兵,手里的刀枪亮得晃眼。木蛇国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有的刚摸到手边的兵器就被缴了,有的干脆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还嘟囔:“不对啊,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是将军换命令了?”
没半柱香的功夫,长板桥就被联军稳稳拿下。后续的真粮草源源不断运过来,堆在桥头跟小山似的。白醋摘了头盔,挠了挠被闷得冒热气的头发,跟过来的陈醋挤了挤眼:“搞定!还是活人比装死人轻松,装死的时候蚊子老往我耳朵里钻!”
另一边,废墟国的营地里,毛球正对着舆图嘿嘿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刚从探子那听说,联军主力全去了长板桥,铁国后方空虚得跟没装馅的包子似的,一捏就扁。
“毛发!”毛球突然一拍桌子,声音又急又响,把旁边站着的毛发将军吓了一跳,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地上。“你带五千人,去把铁国后面那两座小城给我拿下来!记住了,要偷偷摸摸的,别跟联军硬碰硬——咱们现在主打一个‘趁虚而入’!”
毛发将军赶紧把酒壶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大王放心!保管给您把城拿下来,顺便还能抢点粮食和酒回来,让您好好喝一壶!”说罢就拎着长枪往外走,脚步都飘着,仿佛两座城池已经到手了。
可毛发将军不知道,他这队人刚出营地,就被铁龙派出去的探哨瞅得明明白白。探哨骑着快马,一路往联军大营赶,到了营门口连马都没下,喘着粗气喊:“报!铁龙先生!毛球派毛发将军带五千人,去袭扰铁国后方了!”
此时铁龙正坐在帐外,拿着根草棍在地上画地图,听了探报,把草棍一扔,冷笑一声:“毛球这招,跟去年偷砖国粮草的套路一模一样,连‘偷偷摸摸’的姿势都没换,真是把‘老一套’玩出花了,就不能想点新花样?”
他转头喊来青菜,指着地上的地图:“你带三千人,去西边的鹰嘴谷设伏。毛发那家伙脑子直,认死理,肯定会走那条近路。等他们进了谷,就把滚石和火箭都放下去,给他们整个‘热情欢迎大礼包’!”
青菜领了令,带着人连夜往鹰嘴谷赶。士兵们扛着石头往谷口两侧堆,弓箭手也找好位置,搭着箭就等“客人”上门。天刚亮就布置妥当,连负责放哨的士兵都揣了两个馒头,就怕等得太久饿肚子。
果然,第二天中午,远处传来马蹄声——毛发将军带着人晃晃悠悠进了谷,一边走还一边跟手下吹牛:“看见没?联军就是一群傻子,咱们都快到城下了,他们还没察觉!等拿下城池,咱们先找个酒馆喝两盅!”
话还没说完,谷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哨响。紧接着,滚石“轰隆隆”往下砸,跟打雷似的,火箭“嗖嗖”往人群里射,箭尖裹着的麻布烧得噼啪响。谷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士兵们哭爹喊娘的,有的往谷外跑,有的往石头后面躲,还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岩壁上,晕头转向的。
毛发将军想催马往外冲,结果刚调转马头,一块滚石“哐当”砸中马腿,战马疼得人立而起,把他甩在地上。他刚爬起来,一支火箭“嗖”地射过来,正中胸口。毛发将军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嘟囔着“酒还没喝呢”,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残兵哪还有心思打仗,抱着头往谷外跑,有的跑反了方向,差点撞进联军的包围圈。青菜站在谷顶上,看着四散而逃的敌军,笑着对身边的士兵说:“瞧见没?铁龙先生说得真准,毛球这老一套,早就该进‘过时套路博物馆’了!”
夜幕如墨,沉沉压在木蛇国与联军对峙的粮道上空,一场关乎军心命脉的拉锯战,正随着长板桥失守的警讯骤然爆发。
当木蛇国斥候快马传回长板桥易主的消息时,其主帅拍案而起——粮道乃联军补给咽喉,一旦被掐断,前线十万将士便成无根之萍。片刻之间,木蛇国精锐主力倾巢而出,铁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席卷粮道,马蹄踏碎夜的寂静,刀枪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冷光,誓要夺回这生死攸关的补给线。
联军早已严阵以待。面对木蛇国主力的凶猛冲锋,联军统帅一声令下,“三段射”战术瞬间铺开:前排弓箭手屈膝搭箭,箭簇直指敌阵前锋;中排士兵屏息拉满长弓,弓弦震颤如雷;后排队伍则迅速装填箭矢,为下一轮齐射蓄力。“放!”随着号令落下,第一排箭雨破空而出,如密不透风的铁雨般砸向敌军骑兵,不少战马中箭嘶鸣,骑兵应声坠马。未等敌军重整阵型,中排箭矢接踵而至,紧接着是后排的补射——三轮箭雨层层递进,如浪潮般反复冲击木蛇国阵脚,硬生生将其冲锋势头拦在粮道之外,铁甲洪流的锐气被一点点磨去。
木蛇国主帅见正面强攻无果,心中暗生一计:深夜突袭,打联军一个措手不及。趁着夜色掩护,一支精锐小队褪去铠甲,轻装潜行,试图绕到联军侧翼,烧毁粮道囤积的粮草。然而,他们刚摸到联军营地外围,便被联军哨探哈士奇识破踪迹——哈士奇凭借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敌军潜行时压抑的脚步声,更从风中嗅出了不属于联军的陌生气息。他立刻吹响警哨,清脆的哨音划破夜空,瞬间唤醒了沉睡的联军士兵。
联军将领白醋闻讯,当机立断,亲率三百精锐轻骑反杀而出。他身先士卒,手持长刀劈开夜幕,身后士兵紧随其后,火把照亮了战场的每一寸角落。木蛇国夜袭小队本就心虚,见行踪暴露,顿时乱了阵脚。白醋率军如猛虎扑食,长刀挥舞间,敌军士兵纷纷倒地,夜袭小队很快溃不成军,仓皇逃窜。
然而,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这场反杀虽成功挫败了木蛇国的偷袭计划,保住了粮道的粮草储备,却也让联军付出了三百将士的生命。当晨曦微露,粮道上硝烟渐散,白醋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望着身边幸存士兵疲惫的脸庞,以及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兄弟,心中满是沉重——粮道的拉锯仍未结束,这场战争,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