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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大厅的嘈杂声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涌了过来。
推车轮子在地上滚动,有人在喊护士,有人在打电话,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血腥味
言唏穿过人群,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躺在推车上,额头上有血,但意识还算清醒,她穿着一条黄白相间的毛衣,裤子上沾了灰,脸上有擦伤。
言唏走过去
言唏“叫什么名字”
聂曦光“聂曦光。”
那个年轻女人说,声音有点虚,但语气还算镇定。
言唏翻开她的眼皮看瞳孔,一边问
言唏“怎么摔得?”
聂曦光“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言唏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继续检查,动作很快,很利落。她低头的时候,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脸旁边。她的皮肤在急诊室的白炽灯下白得发光,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像两片小小的羽毛。
“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肢体活动正常,没有明显的神经定位体征。”言唏转头对护士说,“先去做个头部CT,再拍一个左腕的X光片。”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余光扫到急诊大厅门口有人跑进来。
言唏“是家属吗?”
她抬起头,看到了林屿森。
三年没见,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跑得很急,额前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有几缕落在眉骨上。他比三年前瘦了,下颌线的轮廓比以前更分明。他的五官还是那样,眉骨高,鼻梁直。他的眼睛——那双她最熟悉的深棕色眼睛——此刻微微眯着,目光在急诊大厅里快速扫过,带着焦急。
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到了被推走的聂曦光,快步跟了上去。经过言唏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认出了她。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意外、焦急、还有别的什么情绪搅在一起。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脸上,停了一瞬。这么多年,她比十八岁岁的时候更好看了。眉眼长开了,婴儿肥消了,五官更精致了,但那种温柔的气质没变——安安静静的,像一株栀子花,不声不响地开着。
言唏先开了口
言唏“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屿森听到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林屿森“言唏”
他的声音比三年前低了一些。
林屿森“你在这里工作?”
言唏“嗯。”
他看了一眼聂曦光被推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言唏。
林屿森“我先去看看她。”
言唏“好。”
言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往CT室走去。
CT室外面,言唏遇到了方胜意。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病例,看到言唏,笑了一下。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言唏“急诊来了个病人,我来看看CT结果。”
方胜意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CT室的门,压低声音:“林屿森在里面,你看到他了?”
言唏“看到了。”
“我先走了,你先和他叙叙旧。”
CT室外面,林屿森站在走廊上,他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微低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言唏,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走廊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打底衫,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言唏“结果要等一会儿。”
言唏说,在他旁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