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跟你一起进。”
“你进门次数比我多,跟我的门不是一个难度等级。你能进得去?”
阮澜烛从口袋里掏出两串手串。手串是黑色的,上面串着几颗珠子,珠子中间有很小的红色纹路。他把其中一串推到苏昌河面前。
“戴上它,不管进门次数差多少,都能进同一扇门。”
苏昌河拿起那串手串,在手指间转了一圈:“这东西哪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
苏昌河把手串放在桌上,没有戴,反而问他:“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进门?你又不欠我什么。”
阮澜烛看着他,目光很直接:“因为我想让你活着。”
苏昌河嗤了一声:“我靠我自己也能活着。”
“我知道你自己能活着。”阮澜烛说,“但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我不放心。”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昌河看着对方执拗的眼神,妥协般把那串手串拿起来,套在了手腕上。手串有点大,在他手腕上晃了晃。
接着苏昌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扔到桌上。阮澜烛拿起来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菲尔夏鸟”四个字。
“菲尔夏鸟?”阮澜烛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会是这扇门?这扇门我听说过,虽然是最低等级的青龙门,但诡异的是进门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
两人针对这扇门讨论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实在不行,就暴力威胁门神逼他交出钥匙,供出门的位置。毕竟苏昌河的强悍,阮澜烛那可是深刻体验过的。
(菲尔夏鸟的门神:“我真的会谢!你们俩瘟神,退退退!”)
第二天苏昌河刚吃完早饭,阮澜烛正准备送他出门买点东西,两个人走到大门口,阮澜烛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完全没有预兆的就进了门,他们前一秒还是黑曜石的门厅,下一秒两个人就站在了一栋老式建筑的一楼大厅里。
大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人,嘈杂声混着哭声,乱成一团。一个女人蹲在墙角哭,边哭边喊“我要回去”。
一个粉色头发的胖子站在大厅中间,一脸暴躁地骂骂咧咧,说什么“哪个狗日的把我弄到这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柱子旁边,脸色发白,但没哭,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包带。
苏昌河一眼就看到了凌久时。凌久时站在人群外围,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手里什么都没拿,表情还算镇定,但眼神里的慌张藏不住。他看见苏昌河和阮澜烛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阮澜烛的反应比苏昌河快。他看了苏昌河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把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摘下来塞进了口袋。苏昌河明白他的意思,也把手串摘了收好。在门里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是一起的,更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是黑曜石的人。
凌久时走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们也进来了?”
阮澜烛没接他的话,而是换上了一副完全不同的表情。他的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富二代大少爷。
他上前几步,对着大厅里那几个人拍了拍手,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开口道:“大家好,欢迎来到门的世界!我叫祝盟,这是我第三次进门!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
凌久时:“我叫余凌凌,这次是我第二次进门,我可以保证祝盟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真的在门内的世界。”
那个蹲在墙角哭的女人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声音发颤:“门?什么门?我就是在家里看电视,怎么就到这儿了?”
那个攥着包带的女人也开口了:“我是在公司开会,一推门就到这里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祝盟歪了歪头:“我都说了这是门的世界。整个大世界一共优十二道门组成,过完全部的十二扇门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看你们这反应应该是第一次进门吧?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每次进门,不通关就出不起,而且在门里千万不要触犯禁忌条件,因为如果你在门里死了,那出去后你们也会死。”
那个粉色头发的胖子一听“死”字就冲过来指着祝盟的鼻子骂:“你他妈少在这儿放屁!什么门不门的,老子现在就出去!”他说完转身就往大厅外面冲。
苏昌河没拦他,甚至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让出一条路。
胖子冲出大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他跑过去,拉开玻璃门,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他刚迈出去一步,整个人就像被烫了一样弹回来,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他的脸上起了一层红色的水泡,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苏昌河站在大厅里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祝盟倒是很热心,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胖子的脸,然后回头对其他人说:“看来不能出去,外面有毒雾。我们只能在这栋楼里活动。”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水泡让他看起来更丑了。他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再骂祝盟了,转而瞪了苏昌河一眼:“你刚才为什么不拦我?”
苏昌河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跑得那么快,我拦得住?”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苏昌河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大厅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人。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满头大汗,一进来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的人,一脸茫然:“我……我刚才出去了,外面全是雾,我跑了好远都跑不出去,差点被毒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盟又凑过去了,蹲在那个男人面前,笑眯眯地说:“你进门了。就是那种……过了才能回去的门。你以前没进过吗?”
男人叫曾国强,他使劲摇头:“什么门?我就是下班回家,走到楼下发现门打不开,换了个门一推就到这里了。我以为走错了,想出去找路,结果外面全是雾,差点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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