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门，许旸突然回头，对宋闫澜说：“澜哥哥。”
“嗯？”
“我这几天乖吗？”
“乖。”
“那你喜欢乖的我，还是不乖的我？”
宋闫澜脚步一顿。
他看向许旸，那傻子正歪着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像后山的泉水。
“有区别吗？”宋闫澜问。
“有啊！”许旸说，“乖的我，不给你惹麻烦。不乖的我……能让你陪我玩。”
宋闫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傻子。”
“嗯？”
“你就是你。”宋闫澜说，“乖也好，不乖也好，都是你。”
许旸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傻，特别灿烂。
“澜哥哥。”
“嗯？”
“你真好。”
“……闭嘴，买包子。”
但这次，宋闫澜的嘴角，悄悄弯了弯。
（OS：算了，就这样吧。）
（乖也好，不乖也好。）
（反正，都是我养了六年的傻子。）
远处，苏小柔和敏慧躲在树后，激动得抱在一起。
“摸头了摸头了！”
“还说情话了！四舍五入等于官宣！”
“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而李长老在财务堂，看着这三天零支出的账本，心里更慌了。
“太安静了……太安静了……”
“许旸，你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啊……”
他望向窗外，夕阳正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暴风雨要来了。
许旸真的在数钱。
他把那个小荷包里的零碎灵石倒出来，摊在桌上，一块一块地数。数完了，又数一遍。数到第三遍时，宋闫澜终于忍不住了。
“你数它干嘛？它又不会下崽。”
“我看看够不够买包子。”许旸很认真，“王记的灵兽包子，一块灵石两个。我有七块灵石，能买十四个。澜哥哥你吃四个，我吃十个，刚好。”
宋闫澜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
（OS：这傻子居然会算数了。虽然算得不对，七块灵石应该是十四个包子，一人七个，不是四和十。）
但他没纠正，只是问：“为什么我吃四个，你吃十个？”
“因为你瘦啊！”许旸理直气壮，“我多吃点，长壮了，以后就能保护你了！”
“你长壮了，只能把房子撑塌。”
许旸瘪嘴，不说话了，继续数钱。
宋闫澜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软。
（OS：算了，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吧。不够我再添。）
结果走到山下的包子铺，许旸盯着价目牌，傻了。
“涨、涨价了？”他声音发抖，“昨天不是一块灵石两个吗？今天怎么一块灵石一个了？”
老板也很无奈：“道友，没办法啊，最近灵兽肉涨价，面粉也涨价，我这儿小本生意……”
许旸低头看看手里的七块灵石，又抬头看看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眼眶红了。
“那、那只能买七个了，不够我们吃了……”
“嗯。”宋闫澜应了声，掏钱，“老板，再来七个。”
“澜哥哥！”许旸拽他袖子，“你哪来的钱？”
“昨天帮刘师兄修了个法器，他给的工钱。”
（OS：其实是把血煞宗少主派人送来的挑衅信烧了，顺便“收”了点精神损失费。）
最后两人提着十四个包子往回走。
许旸抱着油纸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澜哥哥，你真好。”
“嗯。”
“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一百个包子！”
“不用，你少炸几个厨房，比什么都强。”
走到半山腰，许旸突然停下。
“澜哥哥，你看！”
宋闫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路边草丛里，趴着只小狗。灰扑扑的，瘦得皮包骨，看见人，瑟缩地往后躲。
“是野狗。”宋闫澜说，“走吧。”
“可是它好可怜……”许旸蹲下，小心翼翼地从油纸包里拿出个包子，掰开，递过去。
小狗闻了闻，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它好饿。”许旸声音软软的，“澜哥哥，我们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呢！”
“你想养它。”宋闫澜面无表情，“但宗门规定，弟子不能养灵宠以外的动物。”
“可它多可怜啊……”
“你也可怜，我养你一个就够了。”
许旸不说话了，就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小狗吃完一个包子，又眼巴巴地看着宋闫澜。
宋闫澜被他看得头疼。
（OS：这眼神，跟当年他淋雨给我送伞时一模一样，当时就是因为他的眼神，我就养了六年，真的早知道离他远远的，每次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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