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是桶的近亲

“……那就是不是线索了。”星失望地把骨头扔掉，继续翻第二口锅——扣在地上当桌子的那口。

她把锅翻过来，锅底扣着一块破布，布上摆着几个粗糙的陶碗和一把生锈的匕首。她把匕首拿起来看了看，刀刃上刻着一行小字，不是丘丘语，是提瓦特通用文字。

“西风骑士团制式装备。”星念出来，“这是骑士团的匕首。”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骑士团的东西怎么会在丘丘人手里？”派蒙紧张地问。

“两种可能。”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有骑士团的人遭遇不测，装备被丘丘人捡走了。第二，有骑士团的人故意把装备留在这里。”

荧拿起那把匕首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指着刀柄底部的一个刻痕说：“这里有编号。C - 十二 - 零三。”

“C-12-03。”星重复了一遍，“跟之前哨塔下面翻到的那个小队的编号一样。”

空气凝固了一瞬。

“第十二小队。”温迪的声音也认真了起来，“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小队。他们的遗物出现在这里……”

星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在营地里翻找。她翻了木箱、翻了帐篷角落、翻了丘丘人的床铺——一堆干草——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土堆下面挖出了一个小铁盒。

铁盒上着锁，星用棒球棍一棍敲开。

盒子里装着一封信，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还能辨认。

星把信递给温迪：“你认字多，你读。”

温迪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第十二小队的信。这是深渊教团的信。提到了一个计划——‘腐化龙的计划已经进入第二阶段，蒙德的屏障很快就会被打破。’落款日期是……”

他没有说下去。

“是三年前。”荧替他说了，“三年前，深渊教团就开始计划腐化特瓦林了。”

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回去交差。”她把铁盒和匕首收好，“这已经不是翻垃圾桶的事了，这是翻出了一整个阴谋。”

派蒙难得没有吐槽她。

返程的路上，没有人说话。温迪没有弹琴，荧没有记笔记，派蒙安静地飘着。只有星走在最前面，棒球棍在手中转着圈，像是在消化什么。

走到低语森林的入口时，星忽然停下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深渊教团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腐化龙、渗透蒙德、收集什么东西……”星回忆着这几天翻到的所有线索，“地图、机械花、信。这些东西看起来不相关，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作战图。”

“所以呢？”温迪问。

“所以，他们不是为了蒙德来的。”星转过身，看着蒙德城的方向，“蒙德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目标，是整个提瓦特。”

温迪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你不像个翻垃圾桶的。”温迪说。

“翻垃圾桶只是爱好。”星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脑子我可是一直带着的。”

派蒙终于忍不住吐槽：“你带着脑子翻垃圾桶，那不还是翻垃圾桶吗！”

“带着脑子翻和没脑子翻，区别大了。”星一本正经，“没脑子翻的叫捡垃圾，有脑子翻的叫情报收集。”

“你就是在捡垃圾！”

“情报收集。”

“捡垃圾！”

“情报收集。”

两个人一路吵回了蒙德城。荧跟在后面，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幼稚鬼们。

蒙德城的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城门在望，琴大概已经在骑士团大厅等着听汇报了。

星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盒，又摸了摸那朵机械花。

她有一种直觉——这两样东西，会在不久之后派上大用场。

但现在，她只想回城看看那些被锁的垃圾桶有没有松动的。

“情报收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派蒙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