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蒂尔站在他办公桌对面。
她的狼耳朵转了半圈,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黑色的玻璃墙面,嵌入墙体的LED灯带,桌上那排并排放置的老式电视机,画面统一调到了一个静止的红色三V标志。空气里有淡淡的金属气味,像是什么电器刚运行完一轮高负荷运算后被冷却风吹出来的味道。
她的目光落在沃克斯脸上。
他的头——准确地说,是他的整个头——是一块她看起来像是老式的电视机。屏幕取代了面部,此刻显示着的是一张由像素组成的、线条分明的人脸:浓眉,方颌,深色的眼睛,还有那个正在播放的微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西装领口上,映在他交叠的十指上,映在他身后那面黑色的墙上,将整间办公室染上了一层冷白色的、荧荧的光。
科斯蒂尔“平板人?”
科斯蒂尔看来我对于你们的恶魔形态还是低估了想象。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讶。狼耳朵竖得笔直,像两根天线在接收“这个人的脸为什么是一块屏幕”这个信息。
科斯蒂尔“你是哪个一言不合就唱歌的变态?”
沃克斯屏幕上的表情凝固了零点五秒。
他回想了一下。
上一次他在街上遇到一个银白色头发的人,确实唱了。那是他的习惯,他的品牌,他的风格——电视购物频道需要音乐,广告需要音乐,和潜在的商业合作伙伴沟通当然也需要音乐。这有什么问题?
科斯蒂尔“你就是那个电视恶魔?”
科斯蒂尔的手指在办公桌的黑色玻璃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沃克斯屏幕上的笑容重新校准了。从“职业微笑”切换到了“标准的商务模式”。
沃克斯“沃克斯。三V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墙上那排老式电视机的画面同时切换了——不再是静止的红色标志,而是沃克斯本人坐在同一把椅子上、用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表情对着镜头微笑的影像。七个屏幕,七个沃克斯,同时开口说话。
沃克斯“不是‘电视恶魔’。是‘将电视这一媒介提升到艺术层面的先驱’。”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上扬,没有愤怒,没有辩解。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就像在说“天空是红色的”一样理所当然。
科斯蒂尔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七个自己,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银白色眼睛里,像七颗冷白色的星星。
科斯蒂尔“哦。行。先驱,真棒👍”
这个“哦”和“行”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没有纠正自己的称呼,也没有道歉,只是把这个信息存进了她脑子里的某个角落,然后翻篇了。
沃克斯屏幕上的笑容没有变,但在他的虚拟数据库里,一个新的文件夹被创建了,标签上写着“银发不速之客”,里面已经被填入了这个房间的实时影像、科斯蒂尔的外貌特征分析、以及一个临时标记——“需要进一步评估”。
霏霏从科斯蒂尔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双马尾还没有完全从传送的眩晕中恢复过来,软塌塌地垂在肩膀两侧。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沃克斯那张电视屏幕上,然后落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那些闪烁的虚拟屏幕、那排发出微弱嗡鸣的老式电视机、那面黑色的玻璃墙、那种无处不在的、属于“科技”和“秩序”的气息。
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霏霏“( ⊙o⊙ )哇——”
霏霏从科斯蒂尔身后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新手手册被她兴奋地抱在胸前,双马尾在空中晃出一个欢快的弧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程序被触发了特定功能时的、机械性的雀跃,但那股雀跃又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如果一个系统也可以有“内心”的话。
霏霏“(。・∀・)ノ゙ 副本已就位!”
她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速地滑动着,一串串数据流从她的指尖淌过,她一边读一边念,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在拆一份期待了很久的礼物。
霏霏“宿主请做好准备——”
科斯蒂尔的狼耳朵猛地朝后转了一个角度。
沃克斯也从办公桌后面投来了同样疑问的目光。
【副本已激活——八十一道送命题·延伸剧本】
那个声音不是从任何人的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在科斯蒂尔和霏霏的意识深处响起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语言、却能让人完全理解其中含义的、中性的、机械的音色。
没有感情的。没有温度的。像是一扇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
【塔罗牌的秘密】
【祝各位愉快地——拿到十张大阿卡牌。】
霏霏抱着新手手册,双马尾因为兴奋而微微翘起,眼睛里映出系统公告的金色文字。
沃克斯从他身后那排老式电视机里调出了最近十二小时的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快速回放着。
科斯蒂尔把手插回了裤兜里,指尖碰了碰那枚蓝白色的戒指。她的狼耳朵贴在发间,安静地等待着。霏霏翻开了新手手册的第一页,上面多了一行她从未写过的字:
“副本难度:未知。建议:活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傲慢环的赤红色天空倒映在三V大楼的黑色玻璃墙上,像一面巨大的、沉默的镜子,将一切都吞了进去,又吐出了同样沉默的、破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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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家快点收藏了,谢谢大家了
作者就是那个八十一道是哪个命题里的那个塔罗牌,人家是这本书的超级粉丝。
作者年少时看过的第一本这个类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