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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拿着源无祸做的毽子回到源无祸的房间,她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两个匣子,上面还有四个角的标记,是源无祸给她留的。
她打开看了看,一个是她之前留在这的东西,什么皮影鸠车还有那个坏掉的只剩一根毛的毽子。
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新的小玩意,两个皮影人物,一个玄衣长袍,一个素色长衫,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一只木雕夫诸,甚至还有一只像鸠车那样在夫诸腿上安了两个轮子的,那这个应该叫什么?夫车?诸车?还是鹿车吧。
她能感觉到这一个匣子里的都是源无祸做的,因为哪有木雕师傅雕这么难看的,尤其是那个角的部分,歪歪扭扭,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之前做的饺子。
他都没嫌弃她的饺子,她也不嫌弃他的木雕剌手了吧。
和初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匣子里的东西陷入回忆里。与她而言十年本就是弹指一瞬间,但是没想到十年也能带走一个人。
可是源无祸真的很有意思。
和初源无祸,我想你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手里的木雕上,落下一个圆圆的水渍。
和初抚摸上那点泪渍,原来她也会哭的。
她想他了。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这么一坐就是三天。
龙神在外面路过的时候看见房间门大开着,就走了进来,入目就是和初坐在贵妃榻上盯着手里的木雕发呆的样子。
和初还在是他没想到的,这几天他在侍鳞宗都没看见她,以为她已经拿了东西走了。
龙神和初,还在这坐着?
和初坐麻了,不想动。
龙神……
也是难得有和初不想动的时候。
和初龙神大人,你孤单吗?
龙神我有侍鳞宗陪着我。
和初我以后还能来侍鳞宗玩的吧?
龙神当然可以。
…
和初回去在敖岸山给他立了个衣冠冢,把有关他的衣服鞋子都埋了进去。经常给他烧点纸钱,烧点纸折的饺子。
他给她做的毽子她也经常踢,但是总觉得没有之前源无祸跟她一起踢的时候开心。
她依旧四处游历,偶尔去河埂镇住几天。岑莽给她修的宅子非常好看,她经常带岑星的一双儿女去玩。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回河埂镇的时候看见岑星孩子都有了的震惊,但是那两个娃娃实在可爱。她就经常过去带孩子玩,玩哭了就还给岑星,然后留下买给孩子的小玩意。
她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源无祸会说她是小孩了,喜欢的玩具都是小孩喜欢的。
但是那怎么了嘛,她就是没有玩过嘛。
偶尔也往侍鳞宗走走看看龙神大人和白泽大人,这两位总归是没那么容易去世的。
所以她去侍鳞宗的频率也少了一些。
慢慢的,岑星的儿女也快要成人及笄,岑星也有了岁月的沉淀,倒是没看见岑莽成亲。
那天和初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晃呀晃,偶尔施个小法术自己推自己,她问岑莽为什么不成亲,凡人都是会成亲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的岑莽已经接近四十岁,不似当年那般呆愣愣的,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还有了几道皱纹。
只有和初风采依旧,虽然已经知道了许多东西,但是依旧活泼明媚,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一身素白衣裳,一天一套漂亮小裙子。
岑莽说他不喜欢成亲,和初也说她不喜欢成亲,毕竟生了孩子她也会老去,死亡。成亲对她而言无异于催命符。
她偶尔陪岑莽、岑星还有岑星的丈夫宋秦明都在秋千附近的圆桌上喝茶聊聊天。一般是她坐秋千岑家兄妹喝茶,宋秦明是晓晓的哥哥。
后来岑星和宋秦明的一双儿女也长大了,岑家兄妹相继离世。她只能陪陪他们的儿女,后来他们相继成亲,和初就不再出现了。让太多人知道她是妖总归不太好。
她开始在侍鳞宗带娃,带那些小法师。
和初从珊瑚角中取出一部分天道规则之力凝成一柄银剑,她不能消耗太多法力,总不能啥都不会吧。
在龙神的授意下偶尔给法师充当陪练,腻了就溜出去玩,无聊了就去抓九婴碎片。
时间就这么过去十年、二十年……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