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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云叹追上源无获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竹林之中。
他黑发被缀着一颗暗紫色鎏金玉石的玉冠束起,额间带黑色蝴蝶纹。玄色交领中衣,外披黑白枯纹外袍,衣摆缀白絮毛边,邪魅妖异。
源无获背对着墨云叹,是故意等着他的。
源无获转身面向他,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与厉劫统领的模样一般无二,墨云叹还来不及震惊,他嘴里爬出一只黑色蝴蝶化作面具戴在他的脸上,衬得更加妖异了几分。
源无获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双花法师。
墨云叹一道阵纹向源无获打去,却被他轻松挡下,他的法力带着丝丝茧丝。
只有余波带起的风扬起了他两侧的碎发。
墨云叹拿起法器快步上前,眼看就要打中源无获,他却消失不见,飞往了上空。墨云叹当即朝天空写下几行阵纹。
源无获被阵纹拦住无法往上飞,便来到了墨云叹的侧面,茧丝缠上竹子,瞬间割裂成几段,无数的竹节朝墨云叹打去,他飞身躲避着,还能对源无获发起进攻。
两人在竹林打的有来有回,就在墨云叹要一脚踹向源无获脑袋时,他反手结起一张巨大的、结实的网做盾,拦下了这一击。
源无获双花法师果然厉害。
墨云叹催动法器,刚才在天空上方的阵纹瞬间压了下来,他的阵法可是向和初大人请教了的,必能困住他。
源无获眼见不妙,立即拿出千机签,躲了进去,堂而皇之的从阵纹间离开了。
…
源无获飞入一个隐蔽的阵法之中,依旧还在竹林之内,但是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就在他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和初你要躲到哪儿去?
她左手持一柄长剑,衣袂如墨烟流转,腰间系着一枚鹰毛铜钱毽子和侍鳞宗法师统领的令牌,发髻间系着的暗色丝带随微风轻扬,衬得她眉眼清绝,但是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痛苦。
的确没人可以找到他,但是和初可以。
源无获心下暗叫不好,刚才应该是都被她看见了。
他这时候还是一直黑红色的小蝴蝶。
但是他没有再藏着掖着,化回人形,站在她的面前。
和初再次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发出了笑声,带着几分苦涩。
她昨天夜里才进入了九婴为她编织的梦魇之中,今天她就又见到了这张熟悉的脸,而且他还是跟自己相处了二十年的小蝴蝶。
源无获我没想躲。
源无获面上的面具褪去,阴鸷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小心翼翼。
源无获比起厉劫,更像是源无祸,他不向厉劫那样正经,更像他偶尔坏坏的捉弄她的样子。
她很少见到源无祸这样的一面。
只见过一次。
那时候她和源无祸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久了她有些无聊,靠着他的肩头,感觉要睡着了,却被他捏着鼻子叫醒,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笑的很邪魅。
她本来想打他的,但是他一笑,就觉得世间所有都黯然失色,也不舍得打了,只是轻轻的拍了下他后背算是打过了。
厉劫是属于正得发邪,源无获是邪得发魅。
和初你叫什么名字?
和初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眶也隐隐有些发红,握住天罚剑的指尖泛着白。
他是蝶妖,帮九婴做事,还长了一副源无祸的模样。
她想杀了他。
源无获我叫源无获,一无所获的无获。
源无获像是看不见她眼底的挣扎一样。
一步一步走向她。
和初你还真是,连名字都懒得改。
和初泛红的眼眸就这么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冷笑着。
源无获我不是源无祸。
和初的眼眸里神色复杂,她也说不上是希望他是源无祸还是不是源无祸。
是的话,他们站在对立面,不是的话,那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无论结果怎样,反正她对他的回答不满意。
和初那你只是蝶妖了?
和初痛苦的神色稍稍褪去,眼里闪过恨意。
和初没有人能骗我二十年,妖也不行。
和初说完拿出一把普通的剑,就上前跟源无获打了起来,一开始源无获根本不想动手,一味地闪躲着。
这一幕何其相似,她曾经也是这么在他的剑下闪躲,如今身份互换。
不,不能说是互换,他不是源无祸。
一只小妖罢了。
和初进攻的招数又强了几分,源无获才开始出手接招,但也只是为了接招自保,他根本不伤她。
和初你凭什么不动手?
源无获阿初,我是你的小蝴蝶呀。
和初我才不要什么小蝴蝶,我要源无祸,你不是他你凭什么不动手!
和初一边出手一边对源无获吼。
她情绪有些失控,开始在他的身上落下一道道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