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道个歉

林软“你这大黄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小说还能有点别的吗？”

小童“有啊，还有你的热搜数据。”

小童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小童“降了一些，但讨论量还是破了两千万。”

小童“两千万什么概念软软，上一次你这个讨论量还是拿新人奖的时候。”

林软把脸埋进饭碗里，闷声说。

林软“能不能不要用数据来伤害我。”

小童终于笑了，伸手揉了揉林软的头发。

小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吃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口，林软把最后一口蒸蛋舀进嘴里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方姐。

林软看了一眼小童，小童也看了一眼她，两个人同时放下筷子。

林软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边。

方姐的声音很平稳，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热搜在慢慢降，工作室这边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等热度自然消退。

林软正想松一口气，方姐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但说出来的话让林软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方姐“这件事从道理上讲，你毕竟是按了那个赞的人，不管是不是手滑，刘耀文那边是被平白无故扯进来的。”

方姐“人家没有说什么、粉丝也没有闹大，已经算很配合了。”

方姐“于情于理，你应该给刘耀文本人道个歉。”

方姐“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这句对不起，你自己来说比较好。”

林软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了小童一眼，小童正用筷子戳碗里的饭粒，假装没在听，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方姐在电话那头等了几秒。

方姐“别紧张，就是发条消息，真诚一点就行，你自己拿捏分寸，不用太长，也不用太正式。”

方姐“就是普通同行之间的招呼。”

方姐说完这些就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

小童立刻凑过来，下巴搁在林软肩膀上，换上一副极其正经的语气。

小童“道歉？这个我熟。”

小童“你看啊，你发条语音，用你最软最甜的那个声线，不能太用力，然后说——”

她清了清嗓子，掐着喉咙挤出一个娇俏的、往上飘的调子。

小童“哥哥～我错了～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声音在房间里飘了两秒。

林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小童后脑勺上，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林软“想啥呢！”

小童捂着后脑勺。

小童“我是真心的建议！你要不接受的话我再想一个。”

林软“你再想一个就再挨一个。”

小童笑嘻嘻地把桌上的空饭盒收拾进保温袋，拎着垃圾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回头看了一眼林软，语气终于换回了正经的声音。

小童“认真的，就正常发，别太紧张。”

小童“他应该能理解的。”

门关上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软坐在桌子旁边，盯着手机屏幕，她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滑过了很多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躺在列表里很久了，备注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去年某场活动，后台加微信。

当时一群人在走廊里匆匆忙忙地擦肩而过，有人说了一句“我们在加微信，一起一起”，她就被拉进去扫了码。

七个人的好友申请排成一列，她一个个地通过、备注、分组，从此再也没有点开过。

从那天到今天，对话框里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林软点进和刘耀文的聊天窗口，“你已添加对方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这句话在屏幕上躺了好几个月，现在看来格外意味深长。

这条消息该怎么开头呢。

她在输入框里打了“对不起”，退格删掉。打了“刘耀文老师”，又删掉。打了“hi”，还是删掉。

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一口气，又拿起来。

林软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她到底要给刘耀文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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