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廊的惨白灯光落尽最后一点余温,我们四个人依旧两两对立,静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分手。
可无声的沉默,比任何决裂的狠话,都要伤人百倍。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不甘的纠缠,只剩下狈的妥协。
【我们都亲手画上了句号】
最先转身的是张桂源。
他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褪去了刚刚沉闷的样子。
大步往练习室走去。方才在办公室为宋凛鸢对抗规则的勇气,在现实的重量面前,被碾得一干二净。
他的目光掠过我泛红的眼眶。
轻轻一顿,随即彻底移开,再也没有半分停留。
那一瞬间,我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冰冷的疏离。
张桂源“后续工作,按流程对接。”
这是他默许我离去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斩断我们所有私情的第一句话。
没有温度,很公式化,和对待公司任何一个普通同事,没有丝毫区别。
我心咯噔一下,像是被生生剜走一块温热的血肉,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我咬着发抖的唇,不让自己出声,更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鞋子。
【我懂】
我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藏不住的沙哑:“好。”
身旁的氛围,比我们这边更加死寂压抑。
回到偌大的办公区,周遭依旧是忙碌喧嚣的景象,同事们低头敲着键盘、对接工作,笑语喧哗,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从前,我会下意识余光搜寻张桂源的身影,
会在他路过工位时期待跟他对视。
【可现在,我不敢看,也不能看。】
偶尔视线不慎相撞,他会立刻移开目光,眼神平淡无波,像从未认识过我。
那陌生的疏离感,一次次狠狠扎进我的心底。
【很疼】
【很疼的,张桂源。】
我也学会了假装漠然,假装无感,假装我们之间,从来只有工作交集。
【好难受。】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源源啊,幸福真的好难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