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纪月舒34

纪月舒“周妈妈果然是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还是发卖了，换些银钱比较划算些。”

纪月舒左一句发卖，又一句发卖，宋姨娘顿时慌了神，生怕顾德昭跟纪晗真的把周妈妈给发卖了，脸色煞白地扑到顾德昭跟纪晗的面前：

龙套（宋姨娘）“老爷，太太，求求你们不要啊！”

龙套（宋姨娘）“周妈妈她……她是无心之失，求您饶了她这一回吧！”

周妈妈是她的乳母，两人虽无血缘，却胜似母女，这些年在顾家相互扶持，若是周妈妈被发卖，她在府中便真成了孤家寡人。

顾德昭眉头紧锁，周妈妈是宋姨娘的乳母，真把人发卖了，宋姨娘在府中便彻底没了体面；再者，他岂能被两个刚入京的丫头片子拿捏？

顾德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

龙套（顾德昭）“不过是下人乱嚼舌根，何至于发卖？拖下去，仗二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就得了！”

周妈妈被拖下去时，还在哭喊着求饶，宋姨娘看着她的背影，眼圈通红，却不敢再求情。

纪月舒站在一旁看着，神色平静。

她本就没指望顾德昭真会发卖周妈妈，逼得太紧反而不妥。

如今周妈妈挨了板子，既敲山震虎，一能让顾家府中这些下人长长记性，二是算是为了顾锦朝出了口恶气，这个结果，已然不错。

宋姨娘打发顾澜去给周妈妈上药，顾澜却只觉得这事本就是她们做得不对。

周妈妈跟顾澜说顾锦朝是嫡女，你是庶女，若不趁此时机把她挤走，往后哪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好日子更是想都别想。

顾澜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拿起药膏，心里却堵得厉害。

大牢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皇帝下旨，斥责聂凤鸣口出狂言、藐视先帝，判了杖毙之刑。

牢门外，陈彦允一身素色官袍，看着囚牢中衣衫褴褛的聂凤鸣，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彦允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凤鸣说自己家世代武勋，当初跟着先帝打江山，才得了一些田地，如今却想平田，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聂凤鸣觉得如今被他这么一闹，平田计划定然推行不下去，就算死了，也值了。

陈彦允告诉聂凤鸣，如今陛下已经下旨，天下平田，势在必行。

聂凤鸣闻言，眼中瞬间泛起泪光，那泪水里没有绝望，反倒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仿佛自己的牺牲终于换来了想要的结果。

记忆悄然翻涌。

在此之前陈彦允就与聂凤鸣私下谈及平田之事，陈彦允曾劝过聂凤鸣，说这条路太过艰险，他尚有妻女要护，不必一同蹚这浑水，自己一人去做就好了。

可聂凤鸣当时拍着胸脯，说就算搭上性命，也非要做成这件事不可。

陈彦允那时只当是句热血之言，从未想过，他竟真的以命相搏，用这般惨烈的方式，为平田计划添了一把火。

牢门打开，狱卒上前拖拽聂凤鸣。

陈彦允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不敢流露出半分不舍，他不能让两人的心血，毁于这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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