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与君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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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是在第二日午后去找余时惗的
彼时余时惗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却一个字也没写
茯苓姑娘,顾姑娘来了
余时惗请表姐进来吧
顾锦朝进来时,手里提着一只食盒,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端出一盅汤来
顾锦朝炖了一上午的,趁热喝
余时惗看着那盅汤,没有动
余时惗表姐,你是来给我送汤的,还是来替人当说客的
顾锦朝的手顿了一下,她将汤盅放稳,转过身,在余时惗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顾锦朝都是
余时惗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腕间的玉珠。
顾锦朝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
顾锦朝时惗你马上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我只说一遍,听不听由你
余时惗没有说话。
顾锦朝那天的事,叶限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来找我,是因为我荣哥儿去了赌坊
顾锦朝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余时惗荣哥怎会去赌坊?
顾锦朝你也不相信荣哥儿会去,可那就是事实,他怕那荣哥儿误入歧途,又顾及我的面子,没有声张,私下里把人带了回来
余时惗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顾锦朝绑他,是我的意思
顾锦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顾锦朝我当时以为他另有所图,是我误会了他。他挨了我一脚,一句也没辩解,不是因为他心虚,是这件事不好说
顾锦朝顿了顿,看着余时惗渐渐泛红的眼眶,声音放轻了一些
顾锦朝他对我的态度,是因为我是你的表姐 荣哥儿又是你表弟,他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顾锦朝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给余时惗时间消化这些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余时惗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余时惗的声音很小,小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顾锦朝你那天那个样子,你会听他说吗
余时惗沉默了片刻。
不会。她不会。她昨天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故意往他心上扎的。她说表哥好,说他们没关系,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让他死心,是想看他着急,看他解释,看他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拉住她
可他什么都没做
顾锦朝还有一件事
顾锦朝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她
顾锦朝我家太太不是病了许久嘛,请了好些郎中都不见好
顾锦朝叶限请他师父萧神医来给我家太太诊治,萧神医发现药里被人动了手脚,多了一味不该有的大黄
余时惗猛地抬起头
余时惗表姐…那四舅母现在呢?
顾锦朝太太比之前严重了,萧神医说太太是心病
余时惗表姐,四舅母的病,我想想办法
余时惗我早些年去江南,在灵岩山遇见过一位名医
余时惗姓莫,年纪不大,但医术极好
余时惗擅针灸,专治疑难杂症。我和他有点交情,可以请他来京城给四舅母看看
顾锦朝那就多谢你了
顾锦朝对了,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余时惗伸出手,手指微微发颤,将纸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我在那棵玉兰树下等你”
顾锦朝他这个人,嘴硬得很。明明急得要命,非要装得云淡风轻
顾锦朝站起来,将汤盅往余时惗面前推了推
顾锦朝汤趁热喝
顾锦朝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扶着门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顾锦朝叶限那个人,嘴硬,心却是真的。你若是喜欢他,就别拿什么表哥来气他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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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时惗猛地站起来,走到妆奁前,翻了好一阵,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了那枚竹牌。竹牌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的“莫”字却依旧清晰
她攥着竹牌,想了片刻,提笔写了一封信,唤来祈谚
祈谚姑娘
祈谚垂手立在外间,指尖还沾着院外沾的玉兰香,眉眼沉静地等着吩咐
余时惗你带着这封信和这个竹牌即刻启程去江南灵岩山,务必请莫云请进京一趟
祈谚是姑娘
祈谚接过信和竹牌,低头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余时惗这才略略松了口气,换了身衣裳,悄悄从角门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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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未完待续
《良陈美锦:与君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