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佐菲的烦恼

佐菲最近很烦。

不是因为家里乱——家里不乱，日程表排得很好。不是因为作业多——作业不多，他写得很快。是因为一件事：他的本子快写完了。

最后一页只剩三行。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三行空白，手里的笔没动。

杰克路过。“大哥，你在干嘛？”

“想事情。”

“想什么？”

“本子写完了怎么办。”

杰克想了想。“买新的。”

“买不到。那家店倒闭了。”

杰克又想了想。“换别的本子。”

“别的本子纸张不一样。厚度不一样，大小不一样，写起来不顺手。”

杰克没话说了。佐菲的本子很特别——

是他来这个家的第一天，玛丽送给他的。

浅蓝色的封面，左上角有一朵小花，里面的纸是淡黄色的，写字不洇墨。

他用了一年多，快写完了。那家店倒闭了，买不到了。

佐菲看着最后三行空白。第一行写什么？第二行写什么？第三行写什么？写完就没了。

初代走过来。“换个本子。”

“纸张不一样。”

“习惯就好。”

佐菲沉默了。初代看着他。“你在怕什么？”

佐菲没回答。

不是怕纸张不一样。

是怕换了一个本子，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本子有他第一天写的字，歪歪扭扭的。

有泰罗第一次叫“贝”的日期，有艾斯第一次做饭的菜谱，有杰克第一次扫地的记录，有初代第一次说“好吃”的备注。

换了一个本子，那些字就留在旧本子里了。翻看的时候要拿旧本子，新本子没有那些字。

初代没再说话，走了。

过了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浅蓝色封面，左上角有一朵小花，里面的纸是淡黄色的。和佐菲的一模一样。

佐菲看着他。“哪来的？”

“玛丽妈妈买的。她说那家店倒闭之前，她买了好几本，放在柜子里。”

佐菲接过本子，翻开。纸张一样，大小一样，颜色一样。他翻到第一页，空白。

“她说，你写完了就跟她说。她还有。”初代说完，转身走了。

佐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新本子。旧本子还有三行空白。他在最后三行写上：第一行，本子写完了。第二行，玛丽妈妈买了新的。第三行，和旧的一模一样。备注：她知道我会用完。

他合上旧本子，放在抽屉里。

打开新本子，在第一页写上：第一天。

备注：和昨天一样。但本子是新的。

下一章预告：艾斯的力量。

艾斯又捏碎了一个盘子。不是故意的——他端菜的时候手滑了，想接住，结果手指一用力，盘子碎成了三瓣。他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碎盘子，低着头。“贝叔，我又弄碎了。”“第几个了？”“……这周的第三个。”贝利亚看了看碎盘子，又看了看艾斯。“手给我。”艾斯伸出手。贝利亚捏了捏他的手指。“力气在长。”“嗯。”“控制不住？”“嗯。”“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捏豆腐。捏到不碎为止。”艾斯抬头看着他。“捏豆腐？”“嗯。什么时候豆腐不碎了，盘子就不会碎了。”第二天早上，艾斯在厨房捏豆腐。捏了三块，全碎了。第四块，没碎，但裂了。第五块，没裂，但手指印留在了上面。贝利亚看了一眼。“再捏。”艾斯又捏了一块。没碎，没裂，没有手指印。他举起那块豆腐。“贝叔，没碎。”“嗯。明天继续。”“明天还捏？”“嗯。捏到不用想，手自己就会控制。”艾斯把豆腐放在案板上，切成块，做了味增汤。汤端上桌，杰克喝了一口。“今天的豆腐，切得比以前整齐。”艾斯看着碗里的豆腐。一块一块，方方正正，没有碎渣。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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