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综影视：女配她风华正茂》

周海阔走了以后，马思艺坐在石阶上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借过他的书。

她说的是“你的书，看完还我”，语气那么自然，好像借书这件事真的发生过一样。但马思艺翻遍了记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从周海阔那里借过任何书。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思艺！走啦！”夏凤华在前面喊。

马思艺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跟上去。谢望和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背影在柳树之间一闪一闪的。邵星池追在他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陈睿不紧不慢地走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马思艺有没有跟上。

五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运河的水面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像一条流动的绸缎。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陈睿停下来。

“我往这边走。”他指了指通往红砖楼的那条路，“明天见。”

“明天见。”马思艺说。

陈睿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夏凤华拉着马思艺走了一段，忽然凑过来小声说：“陈睿这个人吧，你别看他话不多，其实特别细心。谁有什么事他都记着，然后默默地帮你。上次我忘带午饭，他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把自己的一半分给我吃了。”

“他人很好。”马思艺说。

“是啊，就是太好说话了，有时候被人欺负也不吭声。”夏凤华叹了口气，“他妈妈管他管得严，什么都要求他做到最好。陈睿压力挺大的，但从来不说。”

马思艺没说话。她想起陈睿说“我妈懂很多事情”时眼睛里的光，那种光既是骄傲，也可能是一种别的什么。

回到家，奶奶正在灶房里包饺子。案板上摆着一排排白胖的饺子，像一只只小鸭子排着队。

“奶奶，我来帮忙。”马思艺洗了手，坐在奶奶对面，拿起一张饺子皮。

“今天跟朋友们玩得开心吗？”马奶奶问。

“开心。”马思艺说，然后停了一下，“奶奶，周海阔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马奶奶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孙女一眼。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马奶奶把馅放到饺子皮上，慢慢捏着褶子。

“周海阔这孩子吧，跟花街其他孩子不太一样。”她说，“他爸是老师，他妈是文化馆的，家里书多，他也爱看书。但这孩子不太合群，不太爱跟人来往。不是因为他孤僻，是因为他太明白了。”

“太明白了？”马思艺没听懂。

“就是看事情看得太清楚了。”马奶奶把包好的饺子放到案板上，“有些人活一辈子都看不明白的事，他小小年纪就懂了。这种人，容易累。”

马思艺想了想，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周海阔确实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看人的眼神、说话的方式、画画的角度，都跟别人不一样。

“但他心眼不坏。”马奶奶又说，“周家的人，都是正派人。他爸周宴京在中学教书，教了二十年了，认认真真，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他妈方语以前唱戏的，后来不唱了，在文化馆整理老剧本。两口子都是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人。”

马思艺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但她在心里把“周海阔”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还是觉得这个人像个谜。

吃完晚饭，马思艺回到自己房间，把那本《射雕英雄传》从书包里拿出来，打算看几页再睡觉。翻开第一页，谢望和写的那行字又映入眼帘——“谢望和的书，不经过允许不许动。”

她笑了一下，翻到第二页，准备开始看。

一张纸条从书页间飘了出来。

马思艺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纸条叠得整整齐齐，折痕很深，像是被人折过很多次。她打开来，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画得很好。这本书借你看完。不用急着还。——S”

马思艺盯着那个“S”看了很久。

又是S。

上一次的纸条上写着“你的眼睛很好看。比运河的水还好看”，署名也是S。她以为是邵星池，因为邵星池的拼音首字母是S。但现在又来了一张纸条，也署名S，夹在谢望和借给她的书里。

不对。

她翻了翻书，确认这是谢望和的书，不是周海阔的。那这张纸条是谁夹进去的？

如果是邵星池，他什么时候接触到这本书的？谢望和的书，谢望和从来不借给别人——周海阔亲口说的。那邵星池怎么可能拿到这本书，还在里面夹纸条？

除非，这本书不止被一个人碰过。

马思艺把两张纸条都拿出来，并排放在书桌上，对比着看。

第一张：“你的眼睛很好看。比运河的水还好看。”

第二张：“画得很好。这本书借你看完。不用急着还。”

同一个字母“S”，但字迹不一样。第一张的字迹更圆润一些，笔画有弧度，像是性格活泼的人写的；第二张的字迹更硬朗一些，笔画直来直去，转折处干脆利落。

两个人的字迹。

两个不同的S。

马思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S可能是邵星池。那另一个S是谁？谢望和的拼音是X，夏凤华是X，陈睿是C，周海阔是Z。

都不是S。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也许“S”不是拼音首字母，也许是名字里的某个字？也许是英文名的首字母？也许是随手写的，根本没有特殊意义？

越想越乱。

马思艺把两张纸条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

她想起今天在运河边，周海阔说“你的书，看完还我”时那种笃定的语气。她确定自己没有借过他的书，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除非他说的不是真正的“借书”，而是别的什么意思。

这个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跟邵星池的直来直去完全不一样。邵星池想说“你的眼睛好看”，就直接写纸条塞给她。周海阔想说什么，从来不会直接说，而是用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方式表达。

马思艺重新翻开《射雕英雄传》，打算用看小说来清空一下脑子。

翻到第三页，又一张纸条飘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来。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跟第二张一样，硬朗、干脆、利落：

“运河边的柳树，明天下午四点，我等你。”

没有署名。

马思艺把三张纸条按顺序排好。

第一张：你的眼睛很好看。比运河的水还好看。——S

第二张：画得很好。这本书借你看完。不用急着还。——S

第三张：运河边的柳树，明天下午四点，我等你。

她把第三张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见：

“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S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马思艺盯着这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知道这是周海阔写的。语气、字迹、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腔调，都符合。

他说“那个S不是我”。那第一张纸条的S，确实另有其人。

他说“但我知道是谁”。

明天下午四点，运河边的柳树。

他会告诉她答案。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