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来到了天欢的房间,确切地说,是回到他以前的房间。
自从他师父搬去师娘的云居阁居住,天欢便从云居阁来到竹院,自然而然地将他的屋子霸占成了她的住处,他则搬进了师父曾居住的那间屋子。
房门虚掩着,李相夷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扉:“阿欢,用膳了。”
推开门,入目一地礼物,却是没看到人:“没在吗?难道又去看仙奈树了?”
他记得天欢特别喜爱后山的那片仙奈树林,一有空闲便会爬上其中的一棵,静静地在树上坐上一整天。
等到四五月间,仙奈树花开满枝,整个山头都被一片雪白的花海覆盖。
李相夷转身,正欲去仙奈树林寻人,一抹白色身影翩然而入,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人也被天欢扣住腰,抵.按.在房门之上,一只手还被高高举过头顶。
“来我房间做甚?可是想我了?”
天欢的额头轻轻抵在李相夷额间,长发及腰,青丝披散,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李相夷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一举动,无奈地叹了口气:“莫要妄言。”
看到她一头青丝仍旧湿润,又皱眉叹气:“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湿着头发回来,这样容易感染风寒。”
他抬起未被天欢抓住的那只手,催动内力,替她烘干头发。
没再看到少年脸红害羞的样子,天欢不满的撇了撇嘴道:“没意思!你居然都不脸红了!”
李相夷抽回被天欢掌控的手:“这一年来,你这招都对我用过多少次了,都习惯了。”
他话是这么说,耳尖却不自觉的红了,身子也跟着紧绷起来。
天欢感觉到他的变化,揽住他腰的那只手搂得更紧了些:“哦?习惯了?”
抬起刚空出来的手,放在李相夷胸前,即便是隔着一层衣物,也能感觉到他胸肌结实。
嗯……想伸进衣襟里去摸一摸。
李相夷已经服了天欢,一天天不是调/戏他,就是调/戏他。
“欢欢,有时候我真的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神仙,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其他东西?”
诶!
天欢一怔,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手已经快伸进李相夷的衣襟。
“我是不是真神仙……” 她顺势一把抓住李相夷胸前衣襟,贴在他耳畔低声说:“不若你快些长大与我……”
“你又在想双/修。”李相夷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手自他胸脯上移开:“就不能想一想别的?”
天欢抽回手,轻笑一声:“我又没说是双修。”她调侃道:“怎么?你想啊?想的话也可……”
“可以开饭了!我好饿,走啦,吃饭。”李相夷转身开门,落荒而逃。
天欢:“……”
不是吧,这就吓跑了?
不是她说,李相夷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
他都敢一口一个‘欢欢’,‘欢儿’,‘阿欢’的叫她。
她以为他胆量大了一点,没曾想还是这般纯情。
她又不会真的对他上下其手,逼男为……
咳咳!想太多了!
李相夷一下跑出老远,又觉得多少有点窝囊。
“不是,我跑什么?欢欢哪次不是嘴上说的凶?”
她又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跑了算什么事啊?
就这样跑到前院,被那群兄弟们看到,询问起缘由来,还不得笑话他,到时他李相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行,什么都可以丢,唯独脸面不能丢。
又扭头去找天欢,好在天欢也没再调侃他,与他一同去用膳。
这次生辰,李相夷过的无比开心,吃的长寿面也很特别,不再是师娘以往做的那种精细又好看的,是由五十八小段宽细不一,形状稀奇古怪的面块拼接成的面条,煮成的一碗长寿面。
“谢过诸位兄弟,这是我吃过最特殊的一次长寿面,收过最有意义的一份礼。”
李相夷嗦完最后一口面,端起酒碗与众人碰杯喝酒。
“大哥喜欢便好,往后大哥每过生辰,兄弟们都给大哥露一手如何?”
“你们不嫌麻烦的话,我也乐意享受。”李相夷道:“当然,最好最想吃的还是师娘做的长寿面。”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
天欢没吃几口,便停筷离席了,倒也不是她瞧不起凡人,而是她第一次与这么多人同坐一块吃饭,多多少少有些拘束与不习惯。
来到这方小世界她的性子是真的改了许多许多,以往在天庭从未像现在这样与人同坐一桌吃饭,即便是用膳也是自己单独的一个案桌。
天欢坐在竹院走廊上,回眸去看一侧院中把酒言欢的一众人,个个脸上神采飞扬。
不由想起以往在天庭时,每当王母娘娘在瑶池举办蟠桃宴,众仙其聚一堂,言笑晏晏,月宫嫦娥仙子怀抱玉兔在瑶池桥上翩翩起舞的情况,嘴角不自觉得地微微上扬。
很快,嘴角勾起的笑容又消失不见,眼神也随之黯然下来。
天庭没了,众仙神皆化身为守护华夏宇宙的结界,那些曾经所熟悉的面孔,现在再也看不到了,女娲娘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其他众仙神们。
这一刻,天欢心中充满了哀愁,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要早点完成任务自这里离去,前往下一个世界,收集齐气运能量解救出大家。
算算时日,李相夷的双亲和兄长修出灵体的时辰也就在这一两日了,等此事一了,便用不着李相夷再日日上香供奉和过渡气运。
到时,便可将李相夷踢下山去闯荡,等他闯出一番名堂,拿回属于他的帝位,她也就可以带人离开这方小世界了。
李相夷和一众兄弟从中午喝到晚上,酒量还不错,也就喝了个八分醉,走路有点打偏。
按往常一样去给父母、哥哥上香,李相夷端正跪在亲人灵位前:“爹、娘、哥哥,相夷来看望你们了。今日生辰,孩儿与新结识的五十多位兄弟们多饮了几杯,因此比以往来迟了些,还望爹娘、哥哥莫责怪。”
屋子里烛火通明,青香缭绕,供桌上的三抹牌位轻轻抖动,发出一阵又一阵闪耀的白光。
李相夷酒一下惊醒了大半:“爹娘、哥哥是你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