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整间屋子。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正枕在小龙女的臂弯里，脸贴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两个人的姿势亲密得不像话，像是已经这样睡了一百年。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龙女还在睡。她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脸上的纱布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那道伤口已经结痂了，药粉的味道混着冷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郭芙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战争，没有赵敏，没有襄阳城的存亡。只有她，和小龙女，和这个阳光满溢的早晨。
但她知道时间不会停。
她轻轻地、慢慢地从小龙女的臂弯里退出来，小心翼翼地不惊醒她。她下了床，穿上鞋，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小龙女还没有醒，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郭芙还在她的臂弯里。
郭芙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带上门，穿过回廊，走向厨房。
王嫂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郭芙走进来，吓了一跳：“大小姐，您怎么又来了？”
“做早饭。”郭芙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
王嫂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她在这府里干了十几年，从没见过郭大小姐对谁这么上心过。
半个时辰后，郭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一碟小菜，回到东厢客房。
她推开门，看见小龙女已经坐在床沿上了，头发披散着，睡眼惺忪，像一只刚醒来的猫。
“早。”郭芙将托盘放在桌上。
小龙女看了看托盘上的粥，又看了看郭芙。“你做的？”
“嗯。尝尝。”
小龙女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刚好。”她说。
郭芙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她喝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将那只白瓷粥碗照得发亮。
“龙姑娘，”郭芙忽然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小龙女抬起头，看着她。“怎样？”
“我做早饭，你喝粥。然后我们去花园里坐坐，或者上街逛逛。晚上一起看月亮，一起睡觉。”郭芙说着，脸慢慢地红了，“一直这样。”
小龙女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看了几秒钟。
“好。”她说。
郭芙的嘴角翘了起来，翘成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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