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还真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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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色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说了一句："老板亲自接？"

"顺路，"赵太阳踩下油门，语气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而且我想早点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

"看完了？"

"口罩摘了才算。"

姜色没说话。

赵太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导航的声音。

姜色侧脸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天际线。赵太阳开车很稳，偶尔超车的时候干净利落。

“你多大？”姜色忽然问。

“00年的，”赵太阳说，“怎么，看着不像？”

“不像。”

“像多大？”

姜色淡淡地说：“像95后。”

赵太阳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操，你这是夸我成熟还是骂我老？”

“夸你。”

赵太阳摇摇头，方向盘一转，车子拐进一条窄巷。

“你说话是真不客气，”他说，“不过我看了你直播切片，你是真不知道阿尧是谁，还是故意的？”

姜色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后来知道了也不慌？”

“为什么要慌。”

赵太阳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比刚才长，真的被逗到了。

“行，”他说，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下来，“到了。”

姜色抬头——栋改造过的loft，外墙刷成深灰色，大大的“听潮阁”三个字做成灯牌挂在上面，白天没亮，但能想象出晚上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上去聊，”赵太阳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回过头来看他，“对了，门口有摄像头，会拍到你——介意吗？”

姜色拉下口罩，看着赵太阳的眼睛。

“该看就看，”他说，“反正我不露脸。”

赵太阳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姜色有点意外的话：

“操，你还真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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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阳的办公室在三楼，不大，但东西很多——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挂在墙上，旁边是密密麻麻的便签贴；桌上放着两个麦克风、一台声卡、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谱子；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把吉他靠在墙上。

“别看了，乱的，”赵太阳踢开地上的一堆线材，给他拉了一把椅子，“坐。”

姜色坐下，打量了一圈。

这个房间像是一个人的两种身份在打架——老板需要的效率和歌手需要的灵感，都挤在这几十平米里。

“我让运营把你近一个月的直播数据都拉出来了，”赵太阳打开显示屏，上面跳出一排excel表格和曲线图，“技术层面没问题。你的操作放在整个王者板块都是T0级别。声音条件，我们内部给你打了S。”

“所以呢？”

“所以，”赵太阳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直视着他，“我们现在聊的不是签不签，而是怎么签。”

姜色挑了一下眉。

“第一，你把阿尧打爆了，大家来看热闹。但热闹会过去。我们需要在你这波流量消退之前，把你的核心卖点从变成生姜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