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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赵太阳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了后文，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还不错。”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送你，”赵太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不容拒绝，“你第一次来，不认识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隔间，经过二楼的时候，姜色又看到那些亮着灯的直播隔间。

赵太阳走在前面，忽然说，“你把对面打野打自闭了。他下播之后发了个动态，说‘再也不玩打野了’。”

姜色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姜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活该。”

赵太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下，一直响到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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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色第二次去听潮阁，是签约后的第五天。

这次没人接他。他自己坐高铁从学校所在的城市到杭州，四十分钟，比他在早高峰坐公交去学校还快。

出站的时候，顾知意发来一条消息：“到了给我说，我给你打车。”

他回：“不用。”然后自己叫了辆车。

到公司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赵太阳不在，据说出差了。顾知意在楼下等他，穿的是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披着。

“本人比声音年轻。”姜色说。

顾知意笑了一下：“你声音比直播间里极品。走吧，带你上去。今天给你安排了和厅里几个人连麦，先熟悉熟悉，不用正式播。”

姜色跟在她后面上楼。经过二楼的时候，他听见其中一个隔间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崔十八，正在唱歌。

是那种随口哼的调子，一边哼一边跟儿子说话：“宝宝你别动爸爸的线……那个不能吃……放下。”

然后继续哼歌，无缝衔接，像呼吸一样自然。

姜色站在门外听了几秒。顾知意回头看他，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顾知意笑了一下，没催他。

崔十八唱完一首，抬起头看见门外有人，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生姜？进来进来。”

姜色推门进去，隔间不大，设备跟上次见的差不多，但桌上多了几样东西——一包湿巾、一瓶儿童用的免洗洗手液、一个歪歪扭扭的黏土手工，上面用彩笔写着“爸爸”。

“你儿子做的？”姜色问。

崔十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下：“嗯，上周在幼儿园做的。非要让我带到公司来，说爸爸看到这个就不累了。”

“你今天来录东西？”崔十八问。

“跟你们连麦，熟悉一下。”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个音录完，一起上去。”

崔十八录的是一段语音厅的开场白。他念稿子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尾音带着一点温暖的弧度，像冬天的热茶。

姜色觉得这个人能火是有原因的。

之后两个人一起上楼。

经过走廊的时候，崔十八忽然说了一句：“太阳走之前跟我说了，让我多带你。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别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