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我们又来脑洞中土世界啦……
青瓷(卡文小作者)老河,你说蓝山隘口之战后会发生什么?华胥人会从中得到什么?
老河(古板教授)well,某种意义上讲,战争确实是推动人类进步的阶梯😂
老河(古板教授)至于华胥人,我想自隘口之战后,华胥人得到的是三样东西:第一是活着——家园尚在,根脉没断;第二是身份转变——矮人和精灵不再把他们当作可有可无的邻居,而是能并肩的盟友;第三是人口和技术——四面八方逃难而来的人类同胞投奔他们,几年时间就可能收留大几千,人口翻了一番,还捎带手学到了新技术、新情报。胥追日也从只会抡斧头的愣头青,练成了能建寨、能管人、能跟精灵矮人谈外交的准领袖。换句话说,这场仗打出来的是华胥从“苟着”到“站起来”的转折点。
青瓷(卡文小作者)他们会学到什么技术?盲猜一波……
老河(古板教授)盲猜的话……无非就是这几样,有让铁器不卷刃的淬火窍门,有在山坡上修梯田、挖水渠的种地法子,有能止血消炎的草药方子,有烧陶制瓷的新式窑子,还有从东来者那里学来的盾墙列阵之法。这些技术看着土,但每一样都能让华胥人少死几个人、多收几斗粮、换东西时多占几分便宜。说白了,都是些居家过日子的小技巧是吧。
青瓷(卡文小作者)
有道理哈。
青瓷(卡文小作者)那华胥是咋收人的?
老河(古板教授)这个嘛……
老河(古板教授)我给你编个故事吧😂
【灰狼】
灰狼是被绑着推进华胥主寨的。
他浑身是伤,嘴唇干裂,左臂伤口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两个华胥哨兵一人架一边,像拖一麻袋湿羊毛,把他扔在首领的火塘前。
追日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火光。
“叫什么?”
灰狼没说话。
他眼睛灰败,没有神彩。
“从哪来?”
还是没说话。
追日站起来,对首领说:“他跟那二十多个人是一伙的。在东麓被我们截住的,身上都带着刀,指认他是头目。”
首领坐在火塘边,拿木棍,拨了拨炭火。
没看灰狼,好像在跟火说话:“杀了省事。”
“等等。”追日蹲下来,伸手扯开了灰狼的上衣。
背上全是鞭痕。
新旧交叠,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把破烂的麻布衣粘在皮肉上。
追日数了数。十二道新伤,旧的不计其数。
“谁打的?”
沉默了很久。
“……魔苟斯的人。”
灰狼声音沙哑。
“为什么打?”
“因为我不肯杀一个小女孩。”
追日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卫说:“给他一碗热汤。所有跟他来的人,分开安置,一个一个审。”
灰狼被卫兵带走。
首领从头到尾没说话。
等灰狼被拖走了,她才开口:“你觉得他是真话?”
“鞭痕是真的,他眼里有一种哀伤。”追日坐到火塘边,抓起干饼咬了一口,“先养伤。伤好了再说。”
首领看了她一眼。
那种目光,—是在评估自己这个女儿,是不是有了当领袖的眼力。
【安置】
灰狼被安置在主寨外围的接待营地里。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几间木棚围着一口水井和一个火塘,四周用木栅栏圈着,门口有哨兵。
华胥人管这叫“围子”,意思是“还在圈里,不是自己人”。
灰狼的伤养了两个月。
给他换药的是个老妇人,一句话也不跟他多说,只是每天把捣烂的草药糊在伤口上,用干净的麻布缠好。
有一天灰狼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草?”
老妇人头也没抬:“华胥草。”
“华胥草是什么草?”
“就是能让你不烂掉的草。”老妇人收拾好药钵,走了。
灰狼后来才知道,那叫“铁线蕨”和“地榆”,是华胥人从绿精灵那里换来的方子。
两个月后,灰狼能下地了。
他长得不高,但肩膀宽得像门板,站在那里像一堵厚墙。
追日来找他。
“能干活了吗?”
“能。”
“好。明天开始,跟其他人去南坡垒石头。
把塌了的那段田埂补上。”
灰狼去了。
南坡上,十几个跟他一样从外面来的人,正弯着腰搬石头、和泥、垒埂。
没有人说话,只有石头碰撞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灰狼干了一天,手上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
傍晚收工时,一个华胥老头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你力气不小。”
“嗯。”
“以前是干什么的?”
灰狼沉默了一会儿:“杀人的。”
老头没被吓到,只是“哦”了一声,把碗收回去,走了。
一个月后,南坡的田埂补好了,他又被派去溪边修水渠。
水渠修好了,又去伐木。
伐完木,又去烧炭。
他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活都干。
围子里的人来来去去。
有人熬不过观察期,跑了。
有人犯了事,被赶走了。
也有人死了,冻死的、病死的、跟人打架被打死的。
灰狼都看见了,他什么也不说。
【挡刀】
第二年的秋天,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东来者叛逃的年轻人,在围子里跟一个华胥本地人起了冲突。
起因很小,为了一碗粥。
年轻人觉得华胥人给他的粥比给别人的稀,泼在华胥人身上。
华胥本地人一拳打过去。
年轻人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那是他偷藏的,按规定不准带进围子。
灰狼正好在旁边。
他想都没想伸手抓住了刀刃。
匕首开他的手掌,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把刀从年轻人手里掰出来,扔在地上,然后看着那个年轻人,只说了一个字:“蠢。”
年轻人被他那种眼神镇住了。
不是凶狠,是一种……疲惫的失望。
华胥本地人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灰狼流血的手,又看了看那把匕首,捡起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追日来了。
她让灰狼把手伸出来。
伤口已经用麻布缠上了,是他自己包的,手法很专业。
“为什么帮他挡?”
“不是帮他。”灰狼说,“是怕他杀了人,被赶出去。他还年轻,出去就活不了。”
“你伤得比他重。”
“我皮糙肉厚。”
追日看着他,忽然笑了。
灰狼在围子里待了一年多,第一次看见她笑。
“你以前带过兵?”追日指了指他包伤口的手法。
灰狼沉默了很久,说:“带过,在东边,替魔苟斯带。”
“多少人?”
“三百。”
“后来呢?”
“后来我不想替他带了,他们就打我。”灰狼抬起下巴,露出脖子上一道淡淡的疤,“这是最后那次。差点割到喉咙。”
追日没再问。
她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递给灰狼。
“这是收缴那人的,在围子里,你需要一把刀防身。”
灰狼接过刀,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为什么信我?”他问。
“因为你是个好人。”追日说。
【胥石】
三年观察期满的那天,灰狼站在首领的火塘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羊毛衣,华胥本地人送的。
头发梳过了,胡子也刮了。
他的手心里,那道刀疤已经长成一条白线。
“你叫什么名字?”首领问。
“以前……别人叫我灰狼。”
“那是以前。华胥人要有自己的名字。”首领顿了顿,“你还想叫灰狼吗?”
他想了想,说:“不,灰狼是杀人的名字。”
“那你以后叫什么?”
他想了很久,火塘里的木柴啪地炸了一声。
“石。”他说,“就叫石头。”
首领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
“石头?好。华胥人有各种石头,砌墙的石头,垒灶的石头,磨刀的石头。你以后就叫胥石。”
她站起来,拿出一根木质发簪,帮他束发插上。
“这是华胥人的记号。从今天起,你是华胥人了。”
胥石跪下来,恭敬行礼。
“胥石遵命!”
【北上】
胥石入籍后,被编入追日的队伍。
他在东来者里带兵的本事,盾墙、列阵、哨探、伏击一一施展出来。
追日让他当教官,教华胥的民兵怎么在战场上保持队形、怎么在溃败时不散。
胥石教得很慢,因为他话少,经常是站到前面,摆个姿势,说“就这样”,然后让大家跟着做。
华胥人一开始觉得他笨,后来发现他摆的每个姿势都是拿命换来的。
盾牌举多高能挡箭还不挡视线,长矛从哪个角度捅进去最快拔出来。
追日问他:“你这些东西,从哪学的?”
胥石说:“战场上。”
泪雨之战前,追日决定带一百人北上参战。
她点了几十个老兵,又从新入籍的人里挑了一批,胥石是第一个被点到的。
“你敢去吗?”追日问他。
“我以前替魔苟斯打精灵。”胥石说,“这次替华胥打魔苟斯,扯平了。”
追日笑了:“扯不平,回来再说。”
胥石去了。
在那场精灵的大惨败中,他带着他的小队掩护华胥人撤退,自己最后一个撤。
追日后来点数,一百个人回来六十二个,胥石是其中之一。
他背上多了两道新伤,左腿被箭射穿,跪在地上把盾牌举过头顶,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直到所有人撤完。
撤回来那天,追日找到他,他正坐在泥地里,用那把追日给他的匕首削一根木棍。
“胥石。”
他抬起头。
“你欠华胥的,还完了。”追日说。
胥石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木棍,已经被削成了一根光滑的杖。
他站起来,把杖递给追日。
“走路用的。”他说,“你以后老了,用得着。”
追日接过那根杖,插在腰间,跟那把传家铁斧并排。
他低下头,那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化开了。
很多年后,有人问胥石,为什么要留在华胥。
他想了想,说:“因为在这里,我可以从石头变成人。”
又有人问他,那现在你是什么?
他摸了摸发簪,说:“华胥人。”
老河(古板教授)怎么样,小宝贝,看明白了吗?😁
青瓷(卡文小作者)😍不愧是你。

家人们,随着胥石加入华胥部落,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