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

废弃工厂的月光里，林婉儿蹲在张洋身边，指尖抚过他颈间的珍珠项链——那是她昨天刚给他戴的，此刻沾着他的血，像颗破碎的星子。“苏洛，你看，”她抬头，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他昨天还说只爱我一个。” 苏洛握着水果刀的手在抖。刀身映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像张洋生前给她买的草莓牛奶渍。她想起三天前张洋躺在医院里的样子，他的手还攥着她的衣角，说“别怪婉儿”，可昨天晚上，她在林婉儿的手机里看到微信：“张洋说，他从没爱过你。“怕失去？”林婉儿突然歇斯底里地笑，抓起张洋的手往他嘴里塞草莓糖——那是苏洛昨天给她的，说“你瘦了，多吃点”。张洋的喉咙动了动，没咽下去。林婉儿的手顿了顿，又掏出个小瓶子，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塞进他嘴里。药片化了，张洋的眉头皱起来，嘴角流出黑色的血。苏洛冲过去，推开林婉儿。张洋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他送她的星星灯。林婉儿尖叫着扑过来，苏洛挥刀，刀身没入她的胸口。林婉儿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怨恨：“你会后悔的……” 苏洛拔出刀，转身走向张洋。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还是温的。她想起张洋教她削苹果的样子，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说“要这样转”。她把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划下去的瞬间，听见张洋在她耳边说：“苏洛，我陪你。 血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滴在张洋的脸上。苏洛笑了，抬头看着天花板，星星灯还亮着。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可手刚抬起来，就垂了下去。张洋，我来找你了。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苏落猛地睁开眼，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后背的凉意透过睡衣渗进骨头里——她梦见张洋倒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极了去年今天，好友倒在她怀里的样子。”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苏落猛地睁开眼，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后背的凉意透过睡衣渗进骨头里——她梦见张洋倒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极了被她手刃后的林婉儿，倒在她怀里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她抬手摸了摸脸，指尖在发抖。她慢慢伸手去够枕边的手机，解锁，看了眼屏幕上的日期。

6月15号。

就是这一天。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记得很清楚，就在一年后的这一天，张洋死了。而她……亲手杀了仇人，然后跟着去了。

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开始前。

苏落把头埋进膝盖里，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不能哭，她得冷静，她得救他。

门外传来敲门声。

“快起床了，别赖床，你还要还要参加演讲。”是周慧兰的声音。

苏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知道了，马上就好。”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脚踩在地上。地板有点凉，但她没管这些，直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盯着窗外那棵老梧桐树，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洗漱间里，镜子蒙着一层雾。水珠顺着瓷砖往下滴，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落用冷水冲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还年轻，脸上没那么多疲惫和悔恨。她凑近镜子，低声说：“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她用力握住洗手台边缘，指节都白了。水珠从镜面滑过，映出她眼底的光。

楼下传来脚步声。

“早餐好了，快下来吃。”周慧兰站在楼梯口喊。

苏落擦了擦脸，走下楼。客厅里飘着豆浆香，桌上摆着几个小菜，还有热腾腾的包子。

周慧兰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听说张洋家又搬家了？这种家庭……”

苏落的手顿了顿，保温杯被她捏得发出轻微的挤压声。她低头喝了一口温水，语气平静，“妈，我和张洋是朋友。”

“朋友？”周慧兰冷笑一声，“你知道他父亲在做什么吗？那种军人家庭怎么会看得上你？”

“他的事不用您操心。”苏落放下杯子，起身往门口走。

周慧兰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苏落抓起书包，“我上学去了。”

外面空气清新，街道上没什么人。苏落走得很快，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张洋每天都会比她早到学校十分钟，所以特意提前出门，想在路上拦住他。

果然，前面那个身影熟悉得让她心头一紧。是张洋。

“张洋！”她加快脚步，“等一下！”

张洋转过身，露出微笑，“苏落，这么早啊。”

苏落走近了些，看着他清俊的脸。这张脸她梦里见过无数次，每次醒来都疼得撕心裂肺。

她试探性地问：“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张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说完就要走，苏落急了，伸手想拉他袖子，但还是忍住了。

“张洋，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洋打断她，“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他转身走了，背影依旧挺拔，但眼神里的疏离让苏落心里一阵刺痛。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她知道，张洋还记得前世的事。不然不会这么冷淡。但他选择了逃避。

苏落攥紧书包带，指甲掐进掌心。她不能放弃，她得让他重新信任她。

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阳光洒在校牌匾上，闪闪发亮。

苏落刚走进校门，就看见林婉儿正和张洋并肩走来。她穿着浅蓝色裙子，发丝随风轻扬，笑容甜美得像朵花。

“张洋，听说你演讲稿写得很好，能教教我吗？”她仰着脸，声音软软的。

苏落瞳孔一缩，手指死死攥住书包带。她太熟悉这一幕了。前世，就是这个演讲比赛，林婉儿借机陷害张洋，让他名誉扫地，最后被退学。再后来，他就死了。

张洋点点头，“可以，但你自己也要多练。”

“谢谢张洋，你最好了。”林婉儿笑得更甜了。

她侧头瞥了眼苏落，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苏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林婉儿果然是个威胁。

教室里，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同学们陆续坐下。

班主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周要举行市里的演讲比赛，希望同学们踊跃报名。”

话音刚落，林婉儿就举手，“老师，我想参加。”

全班同学都看向她，有人议论，“林婉儿又要拿第一了吧？”

苏落坐在位置上，手心全是汗。她看着林婉儿，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不行，这次她绝不能再让你得逞。

放学铃声响起时，苏落还坐在座位上没动。其他同学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翻开日记本，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写下四个字——

**林婉儿是关键**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眼神坚定。

这一世，我要成为你的光，而不是你的阴影。

苏落合上日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窗外最后一丝晚霞也褪去了，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她突然站起身，将椅子推进桌下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廊的灯已经亮起，她快步走向图书馆。前世张洋总在那里自习到很晚，这是她唯一能单独接近他的机会。推开沉重的木门，果然在角落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他低头写着什么，台灯的光晕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我能坐这里吗？"苏落的声音有些发抖。张洋抬头时，她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成疏离的平静。他轻轻点头，却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本合上。

苏落在他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百年孤独》——那是他们前世第一次相遇时，他正在读的书。她故意将书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然后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张洋的笔尖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