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的日子比桑禾预料得要快很多。
那边长兴侯府紧锣密鼓筹备着,从通州回京城,不过才又过半月有余,婚期就已定下,婚服也紧跟着送来了。
忽然整个府上变得喜庆,从里到外挂满了红绸、灯笼,贴上了硕大的囍字,满目的红让桑禾真切地感觉到了自己是真要嫁给叶限了,她真的要成婚了。
“娘…爹,这是不是太快了?”桑禾试穿喜服时,还没缓过神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桑父被她的反应逗笑,“傻孩子,圣上指婚,自然一切都快些,很多事也由不得我们做主…叶世子是个好孩子,我与他接触过,他绝非外人眼里那种纨绔形象,长兴侯更是个纯良之臣,这门亲事啊,爹爹放心。”
“高兴自然是很高兴的…只是女儿突然要出嫁了,我这心里啊,还真有点酸苦……”
桑母望着心爱的女儿如今这幅新娘子装扮,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瞧着要落泪。
于是乎桑禾也被她引得鼻酸要落泪,还是桑父在从中宽慰,故意耍宝,惹得娘俩破涕为笑。
……
成亲对于桑禾来说就像是梦似的,尽管是她穿上了嫁衣,拜别父亲母亲,盖上了盖头,又被人扶着上了马车,可一切都像是梦似的,不真实。
红轿子、红嫁衣、红盖头……目之所及的脚尖都是红色的婚鞋,亮丽的颜色晃得人心跳都快了。
外头敲锣打鼓喝彩鼓掌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
桑禾被婆子扶着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入了长兴侯府。
这盖头果真挡人视线,面前的人什么模样看不清就算了,弄得她连步子都不敢迈大了,生怕不小心摔了。
她是见过长兴侯还有侯夫人的,与他们也算是相熟,可这次,却是要拜高堂,敬公婆…以后他们对自己而言,就不是单纯的长辈了,而是一家人。
桑禾的心里乱糟糟的,理不清楚,反正一切都是被安排着来的,一道圣旨就将她和叶限的人生绑定在一起,以后她的大半时间就要待在长兴侯府了。
该走的仪式走完后,她被喜婆领到了房间里,隔着盖头,喜婆的声音传来,“夫人,您这边安心等着世子爷就好,在世子爷回来之前,可千万不要自行掀开盖头。”
……
房中于是只剩下她一人,桑禾等得都有些打瞌睡了,才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叶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行了,剩下的规矩爷都明白,不需要你们了,都退下吧,”
“世子,这不合……”
侍从的话被叶限堵了回去,他关紧房门,没让任何人进来。
折腾了一整天,总算是把这亲成完了,再让这些人进来,教着他喝喜酒、掀盖头,走一通剩下的仪式,这一晚怕是别想休息了。
回过头来瞧着还在床边端坐着的桑禾,叶限一步步走近,“桑禾,如今只有你我两人了,不必再演什么恩爱夫妻了。”
虽是这么说着,他却还是遵着规矩揭开了桑禾的盖头,正红色的盖头衬得她白瓷般的肌肤更无暇,盛妆之下,更添风情。
是了,她的模样,合该用最好的的首饰、衣裳装扮,盛装打扮,本就适合她。
叶限心漏跳了一拍,片刻怔愣过后,他攥紧手中的盖头,欲盖弥彰般将东西丢到一旁,“行了,该行的礼都走完了,喝完交杯酒,也该歇息了。”
“可算是结束了。”
桑禾按揉着酸痛的脖颈,听到他这番话,也没起身,“既然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也没必要了,你今天…喝了不少酒了吧,罢了罢了,快歇息吧。”
说着,她已经坐到妆台前,慢悠悠开始拆卸头上的发钗首饰。
叶限倚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情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与桑禾彼此看不惯,每次都要拌嘴吵架。
可如今,他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梳洗打扮…这本是极私密的事情,可他们却要在彼此面前做这些事,这种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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