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红了。
“您觉得,她是意外坠楼,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佐藤晴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我在现场看到了一个人。”
“谁?”
“山本……山本管家。”佐藤晴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就是池田家的管家。他出现在旧教学楼附近,说是来找什么东西。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但警察没有追问,我也就没再提。”
白马探的心猛地一沉。
山本管家。
五年前,他就出现在案发现场。
而五年后,他是池田悠子的管家。
“您确定是山本管家?”
“确定。”佐藤晴子点头,“他当时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他在池田家工作了很多年,附近的人都知道他。”
白马探靠在椅背上,脑中警铃大作。
山本管家——那个对悠子“忠心耿耿”的人,五年前就出现在了森下真由美的死亡现场。
而他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当晚,又是一个暴雨夜。
白马探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雨水冲刷着玻璃。他的手中拿着那卷从旧教学楼找到的录音带,他已经听过了——里面是一段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厉而诡异。
那不是森下真由美的声音,而是合成的。
但制造这卷录音带的人,显然是想让人联想到她。
手机响了。
是悠子打来的。
“白马同学,”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山本管家今晚出门了,说是去处理家族事务。但我发现他走得匆忙,连雨伞都没带。我觉得不对劲。”
“他在雨夜出门,连伞都不带?”白马探皱眉,“他去了哪个方向?”
“往学校的方向。”悠子说,“我正在跟踪他,他进了旧教学楼。”
“什么?”白马探的心跳加速,“池田同学,你不要进去,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冲出门。
雨大到几乎看不见路,白马探开着车,雨刷开到最大档,视野依旧模糊。他闯了两个红灯,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学校。
悠子站在旧教学楼对面的树荫下,浑身湿透,手中还拿着手机。
“他进去了,还没出来。”她指着旧教学楼的大门。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白马探说。
“我也去。”悠子的语气很坚定,“这件事和我有关,我不能在外面等。”
白马探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决心。
“好吧,”他最终妥协,“跟紧我。”
两人再次踏入旧教学楼。
今夜的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雨水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在走廊里汇成小溪。风吹过破碎的玻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潮湿的墙壁和积水的台阶。
他们上到三楼,忽然听到楼上传来说话声。
“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有,应该就在这一层。”
“快点,警方可能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白马探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是山本管家。
另一个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