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传来整齐而压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惊飞了枝头的鸟雀。
齐旻正坐在石凳上,看着鹿杳低头晒药,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听见那脚步声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方才所有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冷硬的锋芒。
鹿杳手中的药杵一顿,抬眸望向竹林深处,眉尖微蹙,她在山中隐居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规整的人马气息。
下一刻,数名黑衣玄甲的侍卫便躬身出现在竹屋前,齐齐单膝跪地在齐旻身前,声音低沉整齐:
“终于找到您了!长信王很担心,许您快快回去。”
鹿杳缓缓转头,看向齐旻,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凉凉的怒意与难以置信。
齐旻站起身,周身气场已然不同。
不再是那个满身伤痕、需要她照料的落难少年,而是身居高位、一呼百应的贵胄。
鹿杳(茯苓)“你到底是谁?”
齐旻喉间一紧,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瞒,是怕她害怕,怕她疏远,怕她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他。
齐旻(随元淮)“我…”
鹿杳(茯苓)“你不是说你只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吗?”
鹿杳救他,照料他,心疼他的伤痕,她以为他们是同类,接纳他的脆弱。
都是被世事抛弃、独自挣扎的人。
可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当真了。
面对鹿杳的质问,齐旻有苦说不出。
鹿杳(茯苓)“你在骗我?”
鹿杳一字一顿,眼底碎光浮动。
齐旻看着她眼中的失望与疏离,心口骤然一紧,一股暴戾与占有欲瞬间冲上头顶。
他骗她,是私心。
可他对她的心,半分不假。
齐旻(随元淮)“是,我骗了你。”
齐旻上前一步,目光猩红而偏执,
齐旻(随元淮)“茯苓,可我爱你是真的。”
不等鹿杳后退,他伸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狠狠拉入怀中。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逃离自己。
鹿杳(茯苓)“放开我!”
下一秒,齐旻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带着掠夺与偏执的深吻。
带着被揭穿的慌乱、害怕失去的恐惧,以及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要将她牢牢烙印在自己的气息里,要她再也逃不开。
鹿杳浑身僵住,又气又恼,用力推搡他,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中。
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齐旻才松开她,眼底是翻涌的占有欲。
齐旻(随元淮)“跟我回去。”
鹿杳(茯苓)“绝不!”
齐旻(随元淮)“由不得你。”
鹿杳眼底寒光一闪。
看似柔弱,却自幼跟着师父学医习武,身手虽不算顶尖,脱身却足够。
趁侍卫靠近的一瞬,她猛地侧身,手腕一翻,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林间惊鹿,转身便往竹林深处掠去。
“姑娘…!”侍卫大惊,一瞬间鹿杳便无影了。
齐旻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铁青。
她跑了。
在他身份暴露、想要将她锁在身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跑了。
欺骗、质问、强吻、强行带走他所有的笨拙与疯狂,只换来她一场决绝的逃离。
齐旻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熄灭,只剩下滔天戾气与偏执的疯狂。
齐旻(随元淮)“追!方圆十里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侍卫躬身领命,迅速散开。
齐旻独自站在竹屋前,望着鹿杳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如同立下血誓。
齐旻(随元淮)“茯苓,你逃不走的。”
齐旻(随元淮)“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回应,又像是嘲讽。
他要的,从来不止一场相遇。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生生世世,只能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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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