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下来,谢征才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桌上未擦干净的药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鹿杳碰过的桌沿。
记忆像翻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是她守在他床边,彻夜未眠的模样。
是她喂他喝药时,温柔的眉眼。
还有刚才,她看着他时,眼里藏不住的慌乱与期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她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
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剩下温柔而坚定的光。
谢征猛地回神,大步流星地起身,顾不上整理衣衫,拄着拐杖,推门便追了出去。
恰好遇到再次走回来拿药箱的鹿杳,她心头一紧,就看见谢征站在门外,额角沁着薄汗,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谢征(言正)“方才你问的话,我答。”
鹿杳猛地抬头,手足无措地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征(言正)“我愿意与你成婚。”
谢征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
鹿杳(茯苓)“你放心,这只是假结婚,只要让长玉和长宁入了我的名。”
鹿杳顿了顿,又说道:
鹿杳(茯苓)“等你好了,你想和离也可以。”
谢征握着她指尖的力道猛地一收,掌心的温度瞬间凉了半截。
他望着鹿杳眼底那片清明又带着几分刻意疏离的光,喉间的欢喜像被冷水浇过,腾起一阵涩意。
原来…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只是一场能护着长玉与长宁的假婚。
可下一秒,他又攥紧了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她是第一个想到要与他成婚的人。
哪怕只是假婚,她也愿意将“夫君”的位置留给自己。
这份偏宠,像细碎的暖光,一点点熨开他心底的凉。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只余下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
谢征(言正)“好,都听你的。”
谢征没有说,自己愿意成婚,从不是因为这场“假”的约定。
鹿杳看着他平静的眉眼,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他指尖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些,像藏着什么未说出口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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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征同意了结婚的事情,鹿杳立马把消息告诉了长玉长宁和赵大娘大叔。
樊长玉“阿杳姐真的!他同意了?”
鹿杳(茯苓)“对,反正等我们安稳下来了,他要走要留都可以。”
鹿杳拍了拍樊长玉的手背。
樊长玉“对不起啊,苦了阿杳姐…要为了我和宁娘牺牲自己。”
鹿杳(茯苓)“我也不亏呀,言正长得也不错,至少这样看起来我赚了个明眸皓齿的小郎君。”
樊长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攥住鹿杳的手,指尖都在发烫。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把腰杆一挺,眼里迸出亮闪闪的光。
樊长玉“不行!就算是暂时的,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婚礼我来办!嫁衣我来做!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比谁都好看!”
她风风火火地站起身,拉着鹿杳就往外走。
鹿杳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笑着拉住她。
鹿杳(茯苓)“哎哎哎,慢点儿!这大晚上的布庄都关门了!再说,哪用得着这么铺张呢!”
樊长玉“那我明日一早救去布庄!”
她笑着点了点头,任由樊长玉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婚礼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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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