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窗外便飘起了鹅毛大雪,簌簌落得满世界银白。
鹿杳蹲在灶膛边,往锅里添了把干柴,暖黄的火光映着她微蹙的眉尖。
锅里的银耳羹咕嘟咕嘟冒着泡,甜香漫了满院,可她的心却像被这风雪揪紧了。
樊长玉天不亮就揣着钱袋,踩着积雪往城里布庄去了,说要给她和谢征挑最好的吉服料子。
她起身走到门边,望着漫天飞雪,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襟。
她喃喃自语道:
鹿杳(茯苓)“这雪怎么下得这么急…长玉走得急,也没多添件衣裳。”
谢征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见她望着风雪出神,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谢征(言正)“别太担心,长玉机灵,许是快回来了。”
鹿杳回头看他,见他眼底满是温和,心里稍安。
却还是忍不住往风雪里望了又望。
鹿杳(茯苓)“早知我与她一同了。”
锅里的羹汤还在温着,她却没了半分胃口,只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能早点出现在雪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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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在搞定好吉服后,回来的路上。
长玉遇到了一只恶狼,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她吓得腿都软了,却强撑着捡起手边的石头。
等狼影彻底消失在林子里,她才瘫坐在雪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指尖都在发抖。
光着脚在寒冷的雪地上赤走。
“这小娘子当真不畏寒,大下雪的赤着脚在路上行走。”
李怀安“定是在路上遭到不测,问问她家在何处,捎她一程。”
李怀安的马车驾驶到此处,停在了长玉的身后。
“小娘子!”李怀安的随从对着长玉喊道。
听到人声,长玉才转过头瞧去。
“我家郎君怜你雪天赶路不易,愿意捎带你一程,你家住何处?”
樊长玉“不用了多谢。”
言罢,长玉拖着冻寒的脚,继续往前走。
李怀安掀开车帘,从车里走出。
李怀安“姑娘留步,本人姓李,并非什么歹人,这天气赤脚而行怕是要坏了,不如让我捎你一程吧。”
樊长玉低头看了看自己冻红的脚,点了点头。
上到马车,为了让长玉有点安全感,李怀安特地让出马车内的座位给长玉,自己与随从坐在马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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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马车很快便回到了小屋。
鹿杳见李怀安搀扶着长玉走进,立马快步跑过去到长玉的身边。
鹿杳(茯苓)“小玉你怎么了?”
樊长玉“路上遇到野狼,跑掉只鞋,多亏了这两位郎君送我回来。”
李怀安“不足挂齿。”
鹿杳闻言心头一紧,目光落在樊长玉那只冻得通红、甚至有些肿胀的脚上,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后怕与心疼。
她连忙扶住樊长玉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鹿杳(茯苓)“快进来!脚都冻僵了,千万别再着凉。”
一旁的长宁见状,也立刻上前几步,伸手接过樊长玉背上的小包袱。
乖巧的长宁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樊长玉往内屋走。
鹿杳(茯苓)“公子今日多谢了,若是没有你,小玉今日怕是危险了。”
她转身走进灶房,不一会儿端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纸袋,里面是刚炒好、还热乎乎的糖炒栗子,香气扑鼻。
鹿杳(茯苓)“这是赵大娘炒的,仅剩的一点栗子了,热乎着。”
鹿杳(茯苓)“李公子一路辛苦,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李怀安看着那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栗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柔和。
他本想客套拒绝,觉得这点琐事不必挂齿,但对上鹿杳那双带着恳切与善意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怀安“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
鹿杳(茯苓)“不客气,外面雪大路滑,回去的路上也请慢些。”
李怀安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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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