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什么?她不知道。
花想容收回手,推门进去。
殿内有许多年轻女子,有的在跪拜,有的在求签,有的围在一个柜台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花想容凑过去一看——柜台上摆着一叠叠黄纸符咒,一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柜台后面,给来求符的人讲解。
那女子面容清秀,年纪不大,说话轻声细语的,看起来很和善。但花想容注意到,她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是固定的——不管对谁笑,都是同一个弧度。
花想容排在人流后面,等前面的女子都走了,才走上前去。
花想容“姐姐”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花想容“我想求一道姻缘符。”
柜台后的女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五十文一道,”女子说,语气平淡,“不过光是买符没用,得按规矩来。”
花想容“什么规矩?”
女子指了指殿中的一个功德箱:“除了香火钱,还要写下一个秘密,一起投进箱子里。”
花想容“秘密?为什么呀…”
花想容眨了眨眼
女子笑了笑,那笑容还是固定弧度的:“唯大人喜欢秘密。她说秘密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而且,世人的单相思,不也是一种秘密吗?”
唯大人。
花想容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花想容“那我不写行不行?”
她歪着头,语气天真
花想容“我没有秘密呀。”
女子看着她,目光微微变了一下——不是怀疑,是审视,但很快,那审视就被笑容盖住了。
“没有秘密,就求不到真心人,”女子说,“姑娘请回吧。”
花想容从袖子里摸出五十文钱,放在柜台上。
花想容“那我写一个”
花想容“不过我的秘密,有些无聊,唯大人不会介意吧?”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和一支笔。
花想容接过纸笔,低下头,假装在写字。
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她在想——写什么?写真话?还是写假话?这个女人说了,唯大人喜欢秘密,假话不是秘密,是谎言,谎言能不能过关?
花想容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然后把纸折好,裹着铜板,走到功德箱前。
功德箱上刻着一只狐狸,和门口的石狐狸一模一样,身上也刻满了符文。花想容把纸团投进箱口——纸团刚凑近箱口,突然燃起了一簇诡异的蓝色火焰,瞬间化作灰烬。铜板“叮”的一声掉进箱子里。
花想容愣了一下。
女子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姑娘写的是谎话,”女子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和,“没有真诚之意,又怎能换到真心之符?姑娘请回吧。”
花想容看着那簇蓝色火焰消失的地方
这个功德箱能分辨谎言。
花想容正要往外走,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巷子里拐出来。
那人穿着深色的长衫,身形挺拔,步子不紧不慢,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阴郁。
武拾光。
花想容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怎么也来了?
她下意识想躲——但转念一想,躲什么?她现在是韦府的小丫鬟,出来买东西路过此地,好奇进去看看,天经地义。
她低下头,整了整衣襟,确认自己看起来就是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然后迈步朝唯妙阁走出。
走到门口的时候,武拾光刚好也到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
武拾光看到她,眉头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