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唯妙阁?”
寄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寄灵“没听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想容“我娘以前去那里求过姻缘符”
眼神真诚得像一汪清水,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一点伤感
花想容“我想去给她还个愿。”
寄灵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寄灵“我没听过这个地方,。”你可以去问问罗管事”
花想容点点头,笑了
花想容“好,谢谢哥哥,我先走啦”
她端起茶盘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走了
寄灵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腰间那个胖狐狸布娃娃上轻轻捏了一下。
厉劫低下头,压低声音:“那个小姑娘有问题。”
寄灵没说话,只是看着花想容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花想容没有去找罗帷。
罗帷太精明了,直接问她“唯妙阁在哪儿”,她一定会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花想容不想编太多谎——不是因为她不会编,是因为谎撒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换了个思路。
厨房的王婶在洛安住了几十年,洛安城的大街小巷她闭着眼睛都能走。而且王婶这个人嘴碎,你不需要问她,只需要在她旁边说一句,她自己就会把话接过去。
花想容回到厨房,王婶正在剁肉馅,刀起刀落,砧板震得咚咚响。
花想容“王婶,洛安城是不是有个很灵的姻缘庙呀?我听人说,求了那里的符,就能找到真心人。”
花想容凑过去,帮她递了个碗
王婶手里的刀没停,嘴先动起来了:“姻缘庙?洛安哪有什么姻缘庙,倒是有个唯妙阁,卖香烛的,也卖姻缘符。前街拐角那家,开了好多年了。”
花想容“唯妙阁?”
花想容歪着头,语气天真
花想容“灵不灵呀!”
灵什么灵,”王婶哼了一声,“前几年倒是红火,去求符的人排着队。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门庭冷落的,听说老板换人了。”
花想容“换老板了?”
“嗯,原来的老板姓周,是个老头子,后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了,换了个年轻女人在打理。那女人长得倒是好看,就是神神秘秘的,不怎么见人。”
花想容把“前街拐角”四个字记在心里,又问
花想容“那现在还能求符吗?”
“能吧,”王婶剁肉的动作慢了下来,想了想,“不过听说最近去求符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花想容“什么意思?”
王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小孩子别打听这些。去,把那筐菜择了。”
花想容乖乖地去择菜了。
唯妙阁在前街拐角,换了老板,新老板是个年轻女人,神神秘秘的,去求符的人,没什么好结果。
那些被挖心而死的人,手里都攥着唯妙阁的符。
花想容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叶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今天下午,她得想办法溜出去一趟。
午饭过后,韦府稍微安静了一些
宾客们昨晚受了惊吓,一大早就散了。丫鬟们说韦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人,玉笙帷据说受了惊,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而罗帷忙着处理李茂的后事,整个府邸乱成一锅粥,没人注意到一个小丫鬟不见了。
花想容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把绒球发带换成了普通的布带,看起来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她低着头走过两条街,拐进前街,在一排铺面中间找到了唯妙阁。
铺面不大,门脸旧旧的,招牌上的字有些褪色了。两扇木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有什么。门口立着两只石狐狸,活灵活现的,狐狸身上刻着奇怪的符文。
花想容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闭上眼睛,让感知往里面延伸。
没有妖气。
就是一间普通的香烛店。
但她感知到一样东西——谎言,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是很淡的、很隐蔽的,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铺子里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还有那只石狐狸。
花想容睁开眼,走到石狐狸旁边,伸手摸了摸。
石头是凉的,但符文摸上去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麻。
有人在用这些石狐狸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