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讹兽

武拾光“你是一个吃谎言的人，你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因为说了对你没有好处。”

花想容的笑容加深了，酒窝深深的，像盛了蜜。

花想容“那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武拾光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道符咒。唯妙阁的姻缘符。

武拾光“你能感知到这道符上的气息吗？”

武拾光“是谁画的。”

花想容武法师，这还需要感受吗？应该是小唯吧。”

这么说着，但是花想容还是接过符咒，闭上眼睛，珠子从掌心浮出来，金色的光透过符咒纸，在上面游走。她感知到了——妖气，很淡，但很纯，不是普通的小妖，是千年以上的大妖。

她睁开眼睛。

花想容“画这道符的，是一只九尾狐，不过断了一条尾巴。”

武拾光的瞳孔微微收缩。

武拾光“小唯。”

花想容“可能吧，”花想容把符咒还给他，“我不知道小唯是谁。我只知道这道符上的妖气，和韦府里的某个人身上的妖气，是一样的。”

武拾光“谁？”

花想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花想容“武法师，你那么聪明，自己找呀。”

她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武拾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武拾光“还是个记仇的丫头。”

—-

花想容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人来找她了。

她错了。

傍晚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帮忙摆碗筷，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说寄灵法师让她去偏厅一趟。

花想容只得放下碗，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往偏厅走。

偏厅的门关着。她推门进去，看到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武拾光、寄灵、厉劫。桌上堆满了纸条，黄的、白的、皱的、折的，铺了满满一桌子，花想容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些纸条是从哪儿来的。

唯妙阁的功德箱。

武拾光去找了鼬尺，偷出来的。

武拾光“坐”

武拾光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花想容没有坐。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花想容“三位法师大人，找我这个厨房丫头有什么事呀？”

寄灵看了武拾光一眼，武拾光点了点头，寄灵从桌上拿起一叠纸条，推到她面前。

“这些是从唯妙阁功德箱里取出来的秘密纸条，”寄灵说，“每个死者——李茂、陈耕、孙织娘、赵小娥——他们的秘密都在里面。我们想让你帮我们看看。”

花想容低头看了一眼那叠纸条，没有伸手去拿。

花想容“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寄灵愣了一下，武拾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道姻缘符，但不是普通的——符咒的背面画着一个月亮的标记，亏月。

武拾光“这是从罗帷房间里找到的”

花想容的珠子跳了一下。她伸手拿起那道符，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瞬。

“还是那只断尾狐，”她睁开眼，“小唯。”

武拾光“我们知道”

寄灵“但我们不知道小唯在韦府里的身份。你能帮我们找出来。”

花想容看着那堆纸条，又看了看武拾光和寄灵的脸。她的珠子还很暗，能量不够。这些纸条上写满了秘密——秘密是谎言的另一种形式，她可以吃，但吃了就要帮他们，她不想白干活。

花想容“可以，但我有条件。”

武拾光“什么条件？”

花想容“第一，这些纸条上的秘密，我要吃一半。”

她指了指那堆纸条。

武拾光和寄灵对视了一眼。

寄灵“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