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讹兽

花想容“我是吃谎言活着的，这些纸条上的秘密，对我来说就是食物，你们要我看，就得让我吃。”

武拾光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寄灵“第二呢？”

花想容“第二，我帮你们找出小唯，但我不动手抓。我打不过她。”——这是谎话，她能打过，但不想动。”

武拾光“第三呢？”

“第三，”花想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花想容“你们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不能拒绝。”

寄灵“哇，你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花想容怎么样，寄灵哥哥，还有武法师同意吗？”

花想容不着急，反正找不着到小唯对她来说都一样，没有影响。

武拾光盯着她看了三秒。

武拾光“成交。”

寄灵“诶诶诶！我还没说话呢！”

花想容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第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人的秘密——不是死者的，是死者的爱人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颤抖。

她闭上眼睛，珠子从掌心浮出来，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慢慢变淡，像是在被她吸收，花想容的眉头微微皱起，都是贪婪的

她放下纸条，又拿起下一张。

一张一张地吃。每一张纸条都在她手里变淡、变皱、最后变成一片空白。花想容的脸色越来越白——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这些秘密太难吃了。它们不是谎言，是真相，真相不好吃，苦的、涩的、酸的，让她想吐。

但她需要能量。

她吃完最后一叠纸条，睁开眼睛。珠子亮了一些，但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这些秘密虽然是真的，但分量不够。

寄灵“怎么样？”

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每一个死者的爱人，写的都是自己的心事”

武拾光“那她为什么要把这些纸条收集起来？”

花想容“好奇？或者是靠这个修炼。”

花想容想了想。

花想容“秘密是一种力量。”

寄灵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想起龙神殿藏书阁里读到的那些记载——以秘密为食的妖，是最危险的妖。因为秘密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有人，就有秘密。

“那现在怎么办？”厉劫开口了，声音低沉，“罗帷的腰带是小唯画的符，说明小唯和罗帷有关系。但罗帷不是妖，她是人。”

寄灵小唯可能画成了罗帷的样子

寄灵“也可能真正的罗帷已经死了。”

花想容听着他们讨论，没有说话。她的珠子在掌心里微微发热——不是因为谎言，是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

柳为雪。

韦府的表少爷，每天醉醺醺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的手上有画符留下的伤痕。花想容第一天来韦府就注意到了。她当时以为是练武留下的，但现在想来，那些伤痕的位置，刚好在指尖——握笔的位置。

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还没有证据，讹兽不吃没有证据的谎言。

武拾光“花想容，”

武拾光叫她

武拾光“你在想什么？”

花想容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花想容“在想晚饭吃什么。饿了。”

花想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花想容“我回去干活了。你们慢慢查。”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花想容“对了，小唯活了上千年，每一世的王生都是男人吗？”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转身走出偏厅，脚步轻快，头上的小绒球甩一甩的。

走到长廊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柱子上。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哪些秘密太难吃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珠子在皮肤下面发光，比之前亮了一些，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