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橱窗献祭杀人案

雨下得更急了。

警戒线拉起来的时候，整条商业街已经被警灯染成了诡异的蓝红色。

“琉璃尸”第三次出现，这次是在一家倒闭的奢侈品店橱窗里。

左奇函赶到的时候，王橹杰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小时。那家伙穿着一身雪白的防护服，正拿着激光扫描仪，像个精密仪器一样绕着那块巨大的“琥珀”打转。

左奇函“怎么样，王教授？”

左奇函凑过去，把伞递给旁边的辅警，也不怕脏，直接蹲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王橹杰“别叫我教授。”

王橹杰头都没抬，声音刻板

王橹杰“鞋印乱了，你刚才踩的是第二现场外围的潜在足迹。”

左奇函：

左奇函“……”

他皮糙肉厚地笑了笑，目光却死死锁在那具尸体上。

死者是个年轻男性，被封存在半透明的琉璃中，保持着一种挣扎向上的姿态。诡异的是，琉璃内部被抽成了真空，让尸体看起来像是在太空中漂浮，脸因为压力扭曲着，显得格外惊悚。

左奇函“凶手这次换了手法，前两次是注胶，这次是真琉璃烧制。”

左奇函摸着下巴

左奇函“这得多少度的高温？人是活着放进去的还是死了放进去的？”

杨博文“活着。”

一道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

杨博文不知何时到了，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警戒线边缘，并没有靠得太近。他手里拿着个平板，正在同步接入王橹杰那边传回来的数据。

杨博文“琉璃壁厚3.5厘米，内部检测到微量乙醚残留。”

杨博文盯着屏幕，语速平稳

杨博文“死者被麻醉后放入模具，随后高温浇筑。”

杨博文“他在琉璃凝固的前三十秒内还有生命体征，指甲充血，那是窒息反应。”

左奇函猛地抬头看他。

隔着几米远的雨幕，杨博文的脸色比那琉璃还要冷。

左奇函“你能确定？”

左奇函问。

杨博文淡淡道

杨博文“不需要确定，数据不会骗人，而且……”

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红外图

杨博文“你们看他的左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具僵硬的尸体左手掌心，赫然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0419。

王橹杰“这是日期？”

王橹杰皱眉。

左奇函“不，这是倒计时。”

左奇函突然笑了起来，眼神却一点都不暖，反而透着寒意

左奇函“凶手在告诉我们，第四天，还有一场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桂源走了过来。

他没看尸体，而是盯着那行数字，声音低沉：

张桂源“陈奕恒呢？”

人群分开，陈奕恒浑身湿透地挤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不断挣扎的流浪汉

陈奕恒“到了，队长，这人在附近鬼鬼祟祟，说是看见凶手了。”

张桂源眼神一凛：

张桂源“带回去。”

左奇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经过杨博文身边时，故意停了一下。

左奇函“喂，黑客。”

杨博文没理他，正专注地在平板上标记琉璃的化学成分。

左奇函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热气混着雨水喷在他耳边：

左奇函“刚才那一下算你厉害。”

左奇函“不过……你要是能算出凶手在哪，我就把‘服’字倒着写给你看。”

杨博文终于侧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杨博文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警车

杨博文“不用倒着写，等你求我的时候，记得跪着写。”

左奇函愣在原地，随即气得笑出了声。

左奇函“行，杨博文。”

他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雨里

左奇函“咱们走着瞧。”

警灯闪烁，照亮了左奇函眼底那抹兴奋的光。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