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二分。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张桂源松了松领口,看向身边的张函瑞。
张桂源“吓傻了?”
张桂源嗓音低哑,手里转着一支没水的笔。
张函瑞正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闻言抬眼,镜片后的眸光温润:
张函瑞“不,他在演。”
张函瑞“你看他脚趾,抠得地板都要掉皮了,但他上半身坐得笔直。”
屋里,那个抓来的流浪汉还在哆嗦,嘴里念叨着:
角色“警察同志,我真没杀人,我就是捡垃圾……”
“咔哒。”
审讯室的门开了。
张桂源走进去,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照片上是那具琉璃里的尸体,高清特写。
流浪汉吓得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张桂源“姓名。”
张桂源居高临下,眼神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角色“王、王大富……”
张桂源“几点看到的现场?”
角色“十一点左右我发誓!”
角色“我就在垃圾桶那边睡觉,听见动静,看见有个穿雨衣的人搬东西……”
张桂源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压迫感瞬间锁死了对方所有的氧气:
张桂源“雨衣什么颜色?身高多少?体型呢?”
角色“黑、黑色的!个子很高,特别壮!”
流浪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语无伦次。
玻璃窗外,左奇函嚼着口香糖,指着屏幕:
左奇函“瞎编的,凶手身高压缩了,而且那个体重根本搬不动那么重的琉璃块。”
杨博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头也不抬:
杨博文“流浪汉心率过速,瞳孔放大,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隐瞒另一个秘密。”
张函瑞轻轻笑了一声,推门进了审讯室。
他没有像张桂源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拉开椅子,在流浪汉对面坐下,甚至还把桌上的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张函瑞“喝点水。”
张函瑞声音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张函瑞“王大富,你刚才说你看见他搬东西,那东西……是不是亮晶晶的?”
流浪汉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角色“对,亮晶晶的,跟镜子似的。”
张函瑞“那是琉璃。”
张函瑞语气温柔得像在讲故事
张函瑞“你知道琉璃烧到一千度的时候,会发出什么味道吗?”
张函瑞“是那种甜腻腻的焦糊味,像烤糊的麦芽糖。”
流浪汉的脸色突然变了。
张函瑞盯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继续:
张函瑞“你在现场待了很久,对吧?你不仅看见了,你还闻到了。”
张函瑞“你甚至……碰过那个架子?”
角色“我没碰!我没碰!”
流浪汉猛地站起来,情绪彻底崩溃
角色“是他给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看着别让人过去,就给我两百块钱!我也怕啊!!”
张桂源眼神一凛,瞬间抓住了漏洞:
张桂源“他?他是谁?”
角色“但他……他手上有个疤,很长的一条,从左胳膊一直到手背!”
角色“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戴着帽子,全身都包着!”
张函瑞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杨博文,比了个手势。
杨博文手指飞舞,三秒钟后,单向玻璃前的屏幕上弹出了一张面部疤痕合成图。
左奇函吹了声口哨:
左奇函“我去,神了。”
审讯室里,张桂源一把揪住流浪汉的衣领,眼神狠厉:
张桂源“那个让你望风的人,现在在哪?”
流浪汉哭丧着脸:
角色“他给了我钱就走了……他说,他说今晚还要去一个地方,叫什么……‘红枫’?”
张桂源“红枫公墓?”
张桂源心头一跳。
张函瑞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种斯文淡然的样子,轻声道:
张函瑞“看来,凶手不仅要展览尸体,还缺一副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