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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在睡觉。”

Js声音小了一点：“那你继续睡，我不吵你了。但你醒了给我发消息。”

姜色直接挂了电话。

但挂了之后他没睡着。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给Js发了一条：“十一点半到。”

Js秒回了一个“耶”的表情包。

姜色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十一点二十，姜色推开男厅的门。

Js已经在了，站在门口，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大型犬。看见姜色进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但没说话——因为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说了一句：“姜哥你来了！”

“嗯。”

“你先坐，我给你看昨天的成果！”Js拽着他往设备那边走，手劲儿不小，姜色被他拉着踉跄了一步，但没甩开。

屏幕亮起来，Js打开王者荣耀的训练营，选了镜。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

飞雷神。起手，分身，换位，换位，换位，换位。

一连五下，没断。

Js转过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棒棒糖叼在嘴角，笑容大到快咧到耳根。

“怎么样！”

姜色看着屏幕，又看Js的表情，说：“不错。”

“只是不错？”

“比昨天好。但你的换位速度不均匀，第三下比第二下慢了零点几秒。自己回去看录屏，能看出来。”

Js的笑容没减，反而更大了：“那就是真的有进步！”

“有。”

Js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说：“姜哥，你是第一个说我进步了的人。”

“之前我练英雄，要么是‘还行’，要么是‘不够’。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你懂的。”

姜色“不错就是‘不错。不是因为对你好才说的。”

Js看着他，嘴角的棒棒糖棍子动了一下。

“嗯。”他说。然后转回去，又开了一把训练营。

姜色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的手感稳定了，才转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崔十八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姜色就笑了：“你今天来这么早？”

“被Js叫来的。”

崔十八看了一眼正在屏幕前认真练习的T.Js，笑：“他昨天晚上兴奋得两点才睡，一直在给我发消息，说‘姜哥说我练得不错’。”

崔十八在他旁边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侧过头看着他。“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你对自己太严格，对别人也是。但你对别人严格的时候，别人不觉得你在批评他们，”崔十八想了想措辞，“因为你说的都是对的。”

“这是一种天赋，”崔十八说，“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阳就没有。”

姜色嘴角轻扯。

“他只会说行和不行。”

姜色笑出来。很轻，很快，但崔十八看见了。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嘴角也翘着。

冬眠是第三个到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卫衣，进门的时候像一团移动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