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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射手，我打野。”

“我知道，我是说阵容。”

“你玩公孙离，我玩镜。”

阿信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然后抬起头，有点犹豫：“镜打公孙离？那不是我们两个互相切？”

“对。”

“观众想看的不是谁赢，”姜色说，“是想看你怎么切我，我怎么切你。”

“你这是要跟我打对攻？”

“不然呢？我选个瑶挂你头上？”

阿信笑得更大声了。

冬眠在旁边插嘴：“姜老师挂瑶？我想看。”姜色看了冬眠一眼。冬眠立刻闭嘴了。

阿信笑完之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语气认真了许多：“好，那就镜对公孙离。我会尽全力。”

“我也是。”

排练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姜色和阿信开自定义房间，一遍一遍地模拟对局。公孙离对镜，在王者峡谷的河道里来回拉扯。

阿信的公孙离比他想象的好。伞的位置放得准，换位果断，有几波甚至逼出了姜色的净化。

“你昨天练了？”

“嗯，回去之后练到凌晨两点，”阿信揉了揉手腕，“你说的那个伞位，我反复练了很久。”

姜色点头，心里记下了。

冬眠坐在沙发上，一开始还在刷手机，后来手机不刷了，就安静地看着他们打。他不懂游戏，但看得懂认真。姜色和阿信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专注的气氛把整个房间填满了，像一池安静的水。

赵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没进去，看着姜色的侧脸。

姜色打完一波团战，摘下耳机学生休息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门口的人。

赵太阳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T，头发没怎么打理，有几缕落在额前。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姜色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

姜色先移开的。他重新戴上耳机，对阿信说：“再来一把。”

阿信说好。

赵太阳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廊里，崔十八正好从男厅出来，看见赵太阳从隔壁出来，表情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崔十八问。

赵太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什么。”

崔十八没追问，但他看着赵太阳走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下午四点，排练结束。

阿信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姜色：“今天谢谢你。我觉得我进步了。”

“你的公孙离，伞放得比我上次看的时候稳了。”

阿信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阿信低下头，笑了一下。

冬眠从沙发上跳起来，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我快饿死了。”

姜色看手机。崔十八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萨满说他要做红烧排骨。”

“好。”

崔十八又发了一条：“那你问问冬眠和阿信。”

姜色看着正在穿外套的冬眠和正在收拾笔记本的阿信。

“十八哥说晚上一起吃饭。萨满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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